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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阮阮恨祁慎,也并非是从心底发出的恨,更不是要杀他而后快的恨,而更像是怨恨。
怨恨她曾那样相信他,却被他随意玩弄和欺骗,怨恨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满心满眼都是仇恨,看不见她的……爱。
祁慎十一年的卧薪尝胆,十一年的枕戈待旦,十一年的苦心谋算,十一年的孤寂凄苦……阮阮都知道,因为她陪在他身边整整十一年的时间。
她知他的苦,知他的恨,怜他的孤,所以……爱他。
所以即便上辈子死得那样绝望不甘,重生之后也只不过是想逃,并未想过让他死。
上辈子她可以抱着他赴死,甘愿和他一起沉入永定河底。
上辈子她可以替他挡住刺客的剑。
她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他死,这都是她的痴心,所以怎么会真的恨他。
可如今刻薄狠毒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对于阮阮来讲是极度的羞辱,更是摧枯拉朽的凌虐,阮阮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她知道祁慎把她当成工具、玩物是一回事,而祁慎亲口告诉她,便是彻彻底底打破了她心底最后的一点点希冀。
她彻底放弃了挣扎,双眼空洞地看着床顶。
她想起小时候在无人的别院里练舞,她怕疼,跳得不好,被萧白石罚跪,被萧白石打掌心,腿才废了的祁慎就坐在廊下看着。
他的脸上最初冷漠,后来过了小半年的时间,他眼中终于有了些许温暖的情绪。
后来,她的脚不小心扭伤了,大夫看过说伤得厉害,要再跳舞就难了,她哭了整夜,早晨推门出去时,却见院中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浑身湿透,是夜里露重,被院中的露水湿了衣裳。
他说:你不要放弃,我也不。
仿佛这一切还发生在昨日,清晰极了。
阮阮看向眼前的祁慎,眉眼与少年时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眼中的锐气戾气更重,少了少年时的稚气,原来,他早已不是当年庭院中浑身被露水浸湿的少年了。
第73章
祁慎到底没有碰阮阮, 最后只是让易琼把人送回去关好。
第二日易琼给阮阮带来一把紫檀琵琶,这琵琶做工算不上精致,只是用的紫檀料极好, 有些暴殄天物。
之前那把骨料的琵琶被祁慎毁了, 但那把琵琶对阮阮来说极好,天生带着怨气,用来驾驭怨气极好。
这把紫檀琵琶则完全相反, 虽说紫檀本就有驱邪的作用, 这把紫檀琵琶却格外能压制邪气,只抱着琵琶不弹,阮阮胸中的怨气便沉寂下来。
这琵琶的音色也不好, 没有琵琶的清越之声, 反而有些沉闷, 音调也十分不准,弹起来曲不成曲,调不成调,但却并不让人心烦,不知易琼是从哪里找来的。
“给她了?”祁慎站在窗前,袖口露出一截手腕上缠着的白布。
易琼躬身回禀道:“给姑娘了,姑娘……似乎很喜欢。”
祁慎没说话,易琼便识相地退了出去。
紫檀琵琶是祁慎亲手做的, 紫檀镇邪,琴身之中还有祁慎用血写的心经, 希望能镇住阮阮身体里的怨气。
这夜阮阮才躺下,却忽然听见威猛大人的声音, 阮阮忙下床开了窗, 就见威猛大人站在窗外。
【你跑到哪里去啦?】阮阮有些惊喜。
威猛大人避开阮阮的目光, 进了屋里,有些不耐烦:【我走丢了,才找到来侯府的路,你回来之后祁慎没为难你吧?】
阮阮只是摇摇头:【没事,只是身体里的怨气被祁慎的血封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