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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的熙陵战乱不息,百姓颠沛流离,这样一篇篇歌功颂德的贺表,听起来无比讽刺。
足足两柱香的时间,众人听着各州的贺表,即便努力控制着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控制不住坐僵了的屁股。
终于,内侍尖锐的声音停下,堂内瞬间静寂下来。
司马长平微冷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威压之势让人如坐针毡,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户部尚书旁边的季悯行身上,“季尚书怎么没来?”
季悯行忙跪下回禀道:“父亲这几日害了风寒,喝了汤药反而咳得更厉害,今晨更是无法起床,又恐身上带了病气,所以一早便向吏部告了病假。”
“你父亲近日操劳得很,好在你回来了能替他分忧,等过了年你便去刑部吧。”
季悯行跪拜谢恩。
他本是科考出来的,之后一直秘密替皇帝查探江家宝藏的消息,如今回了京,自然是要安排官职的,去刑部便是在他亲爹手下做事,这样的安排也很是合理。
司马长平的目光落在旁边唐满城的脸上,见他神色恭敬,不仅目光越发森然。
教坊司精心排练的舞蹈自然曼妙,只是屋内的人却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思,无论是戍卫游船的侍卫数量,还是崔息的出现,都透露出今日宴会的不同寻常。
每个人都在猜测,每个人都不安。
终于,在舞妓跳完第三支舞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两个人。
两个女子。
堂内乐声停止,所有人都看向门口的两个女子。
其中一个是崔息的徒弟柳凌,还有一个则没人认识,这姑娘穿了一身素衣,芙蓉面,生得很端庄,不卑不亢。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无人注意到唐侍郎,唐侍郎只是低着头,桌下的手却握紧了。
“柳凌拜见圣上,数月之前柳凌查案中,发现朝中官员有假借身份者,此事事关重大,臣一路寻找,终于找到了重要人证,还请圣上允许证人上前辨认。”柳凌声音平静,说的话却像一颗响雷在众人面前炸开。
“假借身份?谁啊?”
“今天这样的日子……竟来抓人。”
“她今天来抓人,自然是皇上的意思……你没看外面的侍卫多了一倍不止,只怕今天要出事了……”
司马长平咳嗽了一声,堂内立刻安静下来,“冒借身份考取功名是重罪,事关熙陵国体,你既寻到了人证,便让她来认一认……免得那人听到消息逃了。”
所有人心里都在犯嘀咕,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
“进城前我与姑娘说的话,姑娘可还记得?”柳凌低声问身旁的李惜慈。
李惜慈声音很轻回道:“记得,只要认出霍鲸,我就能活着离开平康。”
“姑娘记得便好。”
李惜慈怀中抱着个大大的木盒,她进了门便小心将木盒放置在了地上,随即目不斜视俯身下拜,“民女山盂郡李氏,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声音很好听,也很稳,没有一丝畏缩恐惧。
“起来吧,去看看这里的人,有没有你认识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惜慈身上,若是平常人家的姑娘,此时只怕要吓得头也不敢抬,气儿也不敢喘,她却异常从容。
山盂郡偏僻贫穷,这姑娘应该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偏偏进退有度。
李惜慈站起身,对司马长平一福,随即对着左右再次行了福礼,然后才抬起头来。
这屋内此时容纳了近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