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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长平感觉形势有些失控了。
“若再不退下,以谋逆论处!”司马长平起身,想要下船。
有了司马长平的话,只要郑承彦再次开口,崔息便会动手。
但郑承彦这次很识趣,并未再开口。
真就不开口了?不告崔息了?
司马长平虽不知其中的缘故,却暂时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席,却看见司马阙旁边一个端酒的少年快步走了过来,少年“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又是怎么了?又要干什么!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方才也一直没有任何异常,怎么一眨眼就“噗通”跪下了!他也有冤?
司马长平面如寒冰,冷眼看着阶下跪成一排的三个人,想听听那少年还要说什么。
“草民是平康城外丹阳村的村民,七年前有人将我们全村三百余人抓到了覃山,说是修建漳渊宫需要生祭活人,接着就将全村三百余人尽数屠尽,草民当时年少躲在众人身后,侥幸得以活命,还请圣上为草民做主,抓捕凶犯!”少年相貌平平,但说话却不卑不亢很有条理。
这少年自然不是什么丹阳村的幸存者,丹阳村唯一的幸存者实际上是辛鸾,辛鸾用这个秘密交换,让祁慎留他一命。
当年司马长平为了让公玉真炼丹延寿,听了公玉真的鬼话,将丹阳村三百余人生祭了,在众人尸骨之上修建了漳渊宫,所以漳渊宫内怨气才会终年不散。
但这事已过去了七八年,为什么又忽然冒出个丹阳村的人来告状,司马长平心绪十分烦躁,草草应付道:“此事就交给皇城司去查。”
那少年却伸手指向崔息,大声喊道:“就是他带头抓人杀人的!”
堂内众人也算是见过大风浪的,可今日所见所闻实在太让人吃惊,他们人都麻木了。
祁慎缓缓摩挲着手中玉杯,他的眼中有戏谑,更有炽热的难言的疯狂。
怨女悬在阮阮面前,凄厉可怖,她幽幽道:“小阮儿,你是不是撑不住了,我感觉你撑不住了,你让我进去吧,只要我进入你的身体,你就好了。”
阮阮确实很疼,她的五脏六腑像被绞碎了一般,却只能咬着牙忍耐。
为了今天,祁慎等了好多年,她也等了好多年,这么多的怨恨,这么多的痛苦,都是因为司马长平!
阮阮也恨,她总是整夜整夜的做梦,梦见年幼的自己无忧无虑,梦见慈父慈母的爱怜骄纵,她也常做噩梦,梦见司马廷无尽无穷地折磨她,梦见父母赴死的时候。
这一切都是拜司马长平所赐。
今天,她就要亲眼看见父母大仇得报,她必须亲眼看见。
祁慎握住了阮阮微凉的小手,声音有些沙哑,“阮儿要好好看着。”
阮阮实在是太疼了,她借势依靠在了祁慎的肩膀上,低低应了一声。
“大胆刁民!竟敢在殿下面前胡言乱语!将人拿下审问!”眼见事态失控,崔息忙让拿人。
可这时又有一个人冲到少年面前跪下,急声道:“他说的都是真的!我是当年修建漳渊宫的工匠,修建宫殿时见地上满是死人,那些人都是被杀的,漳渊宫修建完,也是这位崔大人要杀我们,还说是皇上下的命令,草民当时趴在死人堆里才躲过一劫,请圣上为我们做主!”
这人自然不是真的工匠,他也是祁慎找人假扮的,但他的话却是真的,当年修建漳渊宫的工匠,尸骨也都埋在了宫殿之后。
这一波又一波的状告,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