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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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平和又安宁:“陛下享万民之供,却以屠刀治万民,可能祁家、霍家、江家、郑家……都不过是陛下御道上的一粒微尘,但微尘亦可让天翻让地覆,世间诸道,陛下没选正道,陛下可悲矣。”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成王败寇。

司马长平看着面前那壶毒酒,忽然笑了起来,“看来祁侯还能给朕留个全尸。”

“不管怎样,皇上都是君。”

司马长平却不去碰那杯酒。

“皇上死后,臣会让十一皇子平安长大。”

“祁侯是要自己登基为帝吗?”司马长平浑浊的眼睛盯着祁慎。

“臣不会登基,但十一皇子也不会在平康长大,臣会将他送到熙陵之外,他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至于皇位谁来坐,已经不是皇上能够左右的了。”

司马长平闭了闭眼,终于端起了毒酒,他的手有些抖,原来他也会害怕。

辛辣的毒酒滑入咽喉,司马长平呼吸急促起来,然而预想的剧痛并未袭来。

他想张口问祁慎,却发现已经无法发声了。

祁慎眼角带着笑,“只是哑药,皇上别着急死啊,臣还想让皇上长命百岁呢。”

司马长平张着嘴,发出“啊啊”的声音,他已经准备赴死了,为什么连死都不让?祁慎让他活着,只怕就是为了折磨他吧!

“皇上施诸于臣的,臣会一点一点还给您,今日就让您也尝一尝腿骨俱碎的滋味罢。”祁慎转身出了门,很快便有施刑的人进了承明殿。

铁锤一寸一寸敲断司马长平的腿骨,他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啊啊”惨叫,仿佛是个疯子。

第98章

霍鲸将李惜慈安置在了一座隐秘的院子里, 他从宫中回去时,李惜慈已经醒了。

女子靠在软榻上,眉眼舒展, 只是面上有些疲色。

她听见开门声转过头去, 见进门的人是霍鲸,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外面下了雪,霍鲸虽穿着蓑衣, 衣角却也湿了, 他关门挡住外面的风雪,一面往屏风后面去换衣服,一面问李惜慈,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从山盂郡到平康城, 日夜不停, 别说是个弱女子,便是个男子,只怕也要被折腾得疲乏不堪,且这一路她心里有事,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只怕更是心力交瘁。

“我睡不着。”李惜慈声音很温和,却让霍鲸安心。

不多时霍鲸换了常服出来,他坐在榻前的圆凳上, 搓了搓手,缓缓握住李惜慈的手, 双目灼灼看着她,“你怎么这样莽撞, 在船上时险些把我吓得丢了魂。”

李惜慈却一时没有说话, 她抬眼看着霍鲸, 眼底渐渐蓄出一汪泪来,她张了张嘴,却又咬住了唇,她就这样看着霍鲸,看着看着又笑了。

“我以为当年你落水真的死了,但霍家还背负着冤屈,我能做的便只有这些了。”

两人相处数年,青梅竹马,更是情投意合,两情缱绻,纵是个石头此时也要化了,霍鲸将李惜慈揽进怀里,声音有些沙哑,“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找到了薛杰,拿到了他的信,你还给司马长平下了毒,这还不算多?”

霍鲸从不熏香,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像是阳光晒着青草的味道,是李惜慈熟悉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做一个美梦,她的霍鲸死而复生,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这是她好多年想都不敢想的美梦——

永州被起义军攻占后,熙陵境内已无可与祁慎一战之力。

处理完宫中的事,夜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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