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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午膳是他一人用的,奚蘅不在。
闻炀没急着离开,而是简单将桌子收拾一番,最后慢慢悠悠踱到软榻旁倚了上去,一只手轻轻点着榻沿,等着奚蘅回来。
奚蘅回来之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脚步不禁放缓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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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闻炀半倚在软榻之上,姿态慵懒随性,隐含几分不羁的意味,眼睑半开半合。
衣襟散乱,铺了满榻。
似是有所察觉般,闻炀蓦然抬起眼,微微侧首朝他望了过来,遂又稍正了正身子,“师尊去哪了?”
不等奚蘅开口,闻炀已然继续道:“今日是我一人用膳。”
原本是在陈述着事实,然闻炀此时下巴微抬,凤眸朝奚蘅斜睨过来,像是透露着不满。
闻炀的确有几分不满。
之前奚蘅提出要求,闻炀答应日后若是自己去哪会同他知会一声,而他却是忘了——奚蘅并未与他做下相同的承诺。
好像有些亏……
闻炀皱眉。
奚蘅行至榻边的木椅上坐定,“方才为师去了环宇峰。”
他把今日慕从烟前来、按照慕如衾的意思将九宗大会主持一事交给上玄仙宗的事告知闻炀,末了又说一句:“是我回来晚了。”
闻炀不置可否。
“可还有什么要问?”奚蘅纵容道。
闻炀默了默,双手撑着坐直,隔着一段距离瞥他,无比自然应道:“有。”
奚蘅一笑,“是什么?”
闻炀扯起唇角,“师尊日后若是去哪,也都同我说说。”
如此才算公平。
奚蘅挑高眉,“好。”
闻炀笑了下。
奚蘅低声重复了他的话,“都同你说。”
闻炀面色缓和下来,唇角勾了勾。
于上玄仙宗待了许久,闻炀虽然与奚蘅相处的时间连木长老、云童等人都及不上,可若要论同谁在一起最让他感到舒适,还是非奚蘅莫属。
若非奚蘅不是魔族,且他也有了靳行这个心腹,闻炀倒是有了些将其纳入麾下的念头,总护法之职他也是担得的。
少有能和奚蘅一样,相处时能令闻炀觉得妥帖、轻松的,但奚蘅却仿佛无一处不是按照他的标准来的。
除了情绪上会受他影响,其余方方面面、闻炀都挑不出任何错处。
这便是修真界第一人待弟子的态度吗……确实是好。
奚蘅由着他沉思,静静看着。
安静弥漫大殿,惟有两人的气息于殿中缠绕。
它们或错开、或交缠……或融合到一起,渐渐生出旖旎,丝丝缕缕萦绕进空气中。
奚蘅注意到闻炀不知何时靠在榻边缓缓睡去,眼皮将那双清澈盈润的双瞳掩盖,长睫投下一片浅淡阴影,睡颜透着几分恬淡的意味,全然没有清醒时的张扬恣意。
“竟睡着了……”
奚蘅有些意外,起身的动作放得极轻,望着毫无防备睡去的人,似出了神般静立了许久。
***
闻炀醒来时同样诧异。
自己竟因为待在奚蘅身边太过安逸居然升起了久违的困意,甚至都没来得及放出神识留意周遭动向。
思及此,闻炀抿了下唇,“还真是……”
随意喃喃了一句,闻炀此刻才发觉自己并非是躺在软榻,而是被安置在云床上,大殿中空空荡荡。
奚蘅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