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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 盛况扔了笔, 重重往后一倒,砸在了椅背上, 椅子也被他带得往后滚了一截。
“唉。”
无人的办公室里,盛况的叹气也只有自己听得见。
找一个旗鼓相当、还志同道合的同盟并不容易,放眼望去,整个暄城, 甚至全国范围里, 能和瑰译相提并论的都寥寥无几。
瑰译毕竟是一座顶尖的庞然大物。
这个同盟还必须要有和瑰译对峙的勇气, 盛况自然知道贺忘这么做就是为了给他下绊子,还不至于真闲得慌去压迫他的盟友,但说出去谁会信?谁敢真的顶着瑰译的威慑力和他结盟?
盛况仔细列出自己的人脉,最锁定了一个目标。
他让秘书给对方发了邀约,对方也接受了他的邀请。
天色一水的包间里,盛况和这位目标见了面。
对方瘦瘦高高,长得很英俊,不是贺忘那种压迫感和侵略性都很强的英俊,也和盛况的散漫不同,而是一种很清澈的感觉。
但他的眼睛很深暗,眼底仿佛藏着许多不可道来的故事。
盛况礼貌地伸出了手:“你好,池总,初次见面,我叫盛况。”
“你好。”池照同样伸出了手,客气回应,“叫我池照就行。”
两个人相对落座。
说实话,池照人虽然到了,魂却不知道飘去了哪里,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或者也可以说是魂不守舍,状态并不算好。
以至于即使早就想好了说词,盛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总觉得眼前这位听不进去的样子,走神走得比课堂里的学生还毫不自知。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盛况没谈过恋爱,可以他混日子那么多年来的经验,现在也能猜得出来,池照这种表现是因为什么。
无非就是失恋了,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只有因为感情,才会连痛苦都没办法展现出来,为了亲人朋友,还能得到一声重情重义的赞美,但为了一份错过的爱情,那算什么呢?
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时代,人们已经看不起爱情这种东西了。
可盛况还是愿意相信爱的,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得到过,又或者是没有给出过,所以也格外愿意相信爱,这种他无法轻易给出也没办法轻易接受的东西一定很珍贵。
静坐许久,池照终于回过了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浪费你的时间了。”
“没关系,正好我也有空。”盛况微笑着说,“还要麻烦池总,听一听我想说的话了。”
池照:“请说。”
盛况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找他见面的理由说了清楚,池照越听,神色越微妙。
不是觉得荒诞,而是一种很难分得清的五味杂陈。
池照平静地说:“我想你应该知道,天池前段时间还和瑰译有过纷争。”
盛况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并没有赢。”池照垂眼,说这句话的语气很轻,不像是在陈述一场商战,倒像是在说一场让他无法释怀的战争。
盛况直觉,这场战争对池照而言非常重要,或许不只是单纯的商业争斗。
盛况想了想,一字一字温和地说:“我这句话比较直白,可能有点不太好听,希望您能理解。”
“赢不赢可能是您和贺忘之间的问题,但是在我们这些外人眼里看来,天池有足够的资格站在瑰译的对面。”
就算天池略输一筹,但天池依然是天池,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