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光

1、第一颗糖(2/3)

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

他越不动弹,她越高兴,手下动作越是没有顾忌。

她勾着他的脖子,脸紧紧贴在他的脖颈上,近乎热吻的姿势,唇齿间,她甚至能感觉到血液流淌的动静。

他没有反应,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撒了一层清冷的霜,仿佛他这个人丝毫没有七情六欲,立地就能成佛。

但她分明见过他动情的样子,百乐赌场宣布由他主事那晚,他喝得烂醉,抱着一张相片亲吻上百遍,嘴里一直念叨着月月,身下泥泞一片,硬得像铁。

这个年纪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冲动。

贺霓杉不信这个邪,她拼命勾起他的热情。

半个小时,他无动于衷。

“你试过了。”江肆出声,打断她的动作,他的声音清醒得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情/欲。

他强调:“贺霓杉,你不是她。”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的身体早已经认定了一个人,一辈子不会改变。

贺霓杉不信,她勾紧他的脖颈,将他的头拉下,直直地送上红唇。

最后一秒,他偏头错开,捏住她的手腕扯下来,男女之间力量的悬殊暴露无遗,更别提江肆是属于男人中体能最好的那一类。

只要他不愿意,没谁能勉强他。

贺霓杉头发散开,似乎接受了他不会再有反应,发了疯似的嘲讽:“江肆,我不是她,没有人是她,但你总有一天会屈服的。”

他没有回答,贺霓杉狼狈地离开房间。

江肆心底泛起波澜,是的,没有人是她。

但他屈服的那天,大概就是等不下去,想死的时候吧。

早知道,在短暂接触阳光之后,他会迎来更漫长的黑暗,他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江肆眺望窗外,思绪穿破玻璃、穿过万家灯火、穿破云层。

-

1998年冬,淮序的梅花开得很早。

花朵争相盛放,嫩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满整座城市,四处散发着清冷袭人的香味。

伴有机械杂音的广播一遍遍播放着《相约九八》,歌声传遍大江南北。

临近过年,街上越发热闹,各家门前的雪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群小孩围着卖糖葫芦的老爷子撒娇讲价。

为首的胖小孩刘小军蹦蹦跳跳地拿着冰糖葫芦,身后追着一长串人,个个垂涎欲滴地看着他。

这是施月和林望舒单独过的第一个春节,从夏天突发的特大洪灾开始,作为军人的施卫国首当其冲去往了一线,至今没有回家。

同年,《还珠格格》火遍两岸三地,百分之六十五的收录率突破电视剧最高收视纪录,小燕子和紫薇的海报贴遍大街小巷。

不少人还把这两位女神贴在自家的客厅。

施月今年七岁,刚升小学二年级。

每天只知道在院子里和同龄的小孩一起捉迷藏,到了晚饭时间才想得起回家。

今早下了雪,房檐上挂了长长的一排冰锥子,孩子们欢呼声连成一片。

早上堆雪人,中午砸冰柱子,晚上打雪仗。

早些年修建的单元楼隔音不好,各家说话稍大点声都会被邻居听得一清二楚。

到了饭点,谁家炒了什么菜,炖了什么汤,一闻就闻出来了。

下午四五点,小孩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大人喊回家。

林望舒做好晚饭,支着身子在窗口张望,大喊施月的名字,没两秒,楼下皑皑雪堆里立刻探出一个胡萝卜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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