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影后睡醒了(2/4)
“你胡说什么?”他下意识反驳。
“我一直把你当晚辈看,想照顾你,但你莫名地讨厌我。其实从你小时候就是。”包括莫名的好感度。
郑禹棠说不出话,只能看她的嘴一张一合。她今天仍没怎么化妆,只涂的唇色嫣红,和那天晚会时一样,那时候他冲进去,看到她穿着很少穿的白纱裙,仿佛婚纱,他把咖啡泼在她的白裙上,一片狼藉。当晚,他就梦到……
“我现在知道了,是因为……”
郑禹棠的心瞬间被提起来,盯着她的嘴唇,简直想摁住她让她别说出来。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承认却心知肚明的事……
“你还以为我当时要把你爸爸抢走,在恨我吗?”
郑禹棠猛地松了口气,面色微微放松。
“郑禹棠,你记的还真是够久远。到现在还觉得那是真的吗?”段竹带着些无奈地说。
警报解除。
郑禹棠压住心口蓬动,又在庆幸之后,抑制不住地生出一种难言的遗憾。他手指拨着车上的小玩具,随口啊了一声作回应。
段竹说的是郑禹棠十二岁时的事。
那时她已与郑先生是忘年之交,知道他有个独子,但她自己心性还是半个孩子,毫无陪小孩玩耍的想法。只在目睹过几次郑禹棠的顽皮,就远远避开,不招惹他。
直到郑禹棠十二岁时,段竹为一部电影准备,郑先生家恰好藏有珍贵的资料,那是他亡妻的物品,不能外借,但她可以过去看。于是那两个月她就常往郑宅去,进到郑夫人的故居。
她不害怕,但知道他对亡妻的深沉爱意,有些小心翼翼。有一回,她正在桌前抄写材料,转身时看到门缝中一双眼睛,吓得差点把桌上灯打碎。
门后竟然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比她矮一个头,盯着她问:“你是不是要把我爸爸抢走?你要当我小妈妈吗?”
段竹哭笑不得,当是小孩子想多的误会,简单向他否认,就只和郑先生说了这事,再没想过。不久她查好材料,也不怎么去郑宅了。
之后又是一年过去,恰好那部电影上映,她陪导演来感谢郑先生。
导演和郑先生说些老人的往事,她跑出来去看宅子后的花,却无意间看到二楼一个陌生少年趴在窗台。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可能是郑小少爷。
她微笑向他问好,郑小先生却毫无礼貌,只盯着她,面上木然不带表情,像什么夜间动物。段竹没有放心上,转身继续摆弄花朵,直到感觉天上下起雨——
天上没有下雨。是郑禹棠拿水枪在喷她。
段竹大声质问,他不回答,段竹只好躲到树下。不一会儿,郑禹棠大概感到无趣,就从窗台消失了。
段竹身上没有淋太多,不想惊动郑先生,就借了吹风机吹干。结果在房间里时,郑禹棠又出现在门口。
段竹问他为什么那么做,他憋了半天说:“你是不是来抢我爸爸的?”
此后,这就是郑禹棠给她最深的印象了。
她说:“那是个误会,我和郑先生是纯粹的朋友。他对你母亲的感情十分深厚。”
郑禹棠不置可否。
回忆里那个少年已经变这么大了,她也没了计较的心思,道:“我不知道你当时对我有什么误解,产生了什么感情,但那些都是错误的,你不要再误解下去……”
郑禹棠不知听没听进去,甚至开怀地吹起了口哨,道:“可能是当时的习惯保留了下来吧。”
段竹只好问:“什么时候继续走?”车停在半路很久了。
郑禹棠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