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

魍魉乡(五)(6/6)

说话间,两人飞快穿过密道,越往前走越宽敞,走了约莫百丈许,却是山穷水尽,到了死胡同。

然而有庞戬在,不怕死胡同。

“不是故意设计的,应该是通路被震塌了,经年日久也就堵上了。”庞戬伸手在墙上敲了几下,

确定那一头没有铭文法阵的灵气波动,就一扣奚平肩膀,带他穿了进去。

奚平才一落地,脚下就“喀嚓”一声。

塌方的通道另-边趴着好几具人的骸骨,-扇肋骨被他一脚踩折了。

“罪过罪过。”奚平忙撤了脚,冲那白骨作揖,“实在抱歉,真没看见,都赖老庞。

老庞给了他一脚:

“应该是当年四国围城的时候想从密道里跑,结果被困在这的人。

奚平问道:“没有仙器脱困吗?

”都是凡人,”庞戬道,“那会儿降格仙器还没流通况且当年围城的有四大i]派的升灵大

能,地下有灵气波动,那不立刻让人发现了?”

两人绕开骸骨,顺着一段小石阶往下走,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此地有一-座地宫,高百米,虽已经塌了半边,剩下的地方也够容纳千人。

尘士落了寸余厚,那些雕栏壁画的气象分毫未减,广韵言多有不及。

地宫的遗迹中有半局没撤的宫宴一一另外半边被压在塌方的巨石埋了。

席中人俱已化作白骨,有些甚至被压在了石头底下。

末路的南阖贵族们逃难至此,却因地宫塌方被困。

绝境之中,有些人挤在出口,徒劳地试图挖开生路,有些人却在此摆起了宴。

奚平在遗迹里看见一把断琴:这些人当年应该是死到临头,在摇摇欲坠的地言中歌舞升平,席间不断有人被落下来的石头砸弦歌一直响到琴断时。

宴席中间有一个石台,本应是舞台,那里祭品似的摆着一个塑像,是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形象,身上打了足有十多种酷刑,栩栩如生。塑像身上写满了血字,经年的尘土也盖不住那扑面而来的憎怨,叫人毛骨悚然。

奚平看不懂南阖文,便问道:”庞师兄,那写的什么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