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

魍魉乡(十)(2/4)

风日下”“礼乐崩坏”的证明,都得背着一的流言蜚语挣命。仿佛一女人长大了,就只能有做夫人和做娼『妓』两种营生,其他都是娼『妓』的遮羞布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人间走耐住寂寞,就只能隐姓埋名,在镜花水月中跟凡人凑合。他们在同僚中几乎可能找道侣——征选帖何其难得,公子王孙都分过来,哪有闺阁小姐的份?得留着联姻使呢。玄隐门下女弟子非常稀少,是天赋异禀早内门,就是出极高,哪高攀得上。

话说回来,奚平隐约觉得“安阳”这封号听着有点耳熟……

“庞大人,一路劳顿,辛苦了。”安阳公主客气说道,又看向奚平,“这位是?”

奚平端出他最人模狗样的笑容,一本正经上前见礼:“师姐,我是……”

等他说完,安阳公主一眼看见了他腰间佩剑,便道:“你姓奚,是士庸是?”

奚平眉梢一动,心说:我的美名都传这么远了?

于是他越发人来疯装模作样来:“师姐竟听过我吗?唉,得以尊耳一日游,管名声是坏名声,我都三生有幸了。”

庞戬在背阴的方瞪了他一眼:注你的嘴脸!

就见安阳公主倏一笑,整牡丹园都黯淡了,说道:“哎呀,真是你,都长这么高了。锦锦可?”

奚平:“……”

“锦锦”是奚平母亲崔夫人的闺名。美人这是正常的聊天角度,他有种祥的预感。

安阳公主笑道:“我年少时微服出宫逛崔记,看上了一套钗,一问才知道是崔记给自家大小姐定的及笄礼。那会儿我也是骄纵任,硬是要买,正锦锦来取,与我一见故,将那套钗连同全套的首饰都让给了我。她才华横溢,情极,年轻时与我最要了。”

奚平突然想来了,“安阳”是公主,是长公主——当今陛下的胞姐!

长公主慈祥笑道:“你就别跟着叫师姐啦,叫晴姨吧。”

奚平自认风流倜傥的笑容没散,就被一“晴姨”糊在脸上。

庞戬一低头,肩膀都耸了来。

片刻后,奚平生无可恋接了长公主给的见面礼:一小包灵石和一把长命锁。

世上有比长命锁更戒『色』的东西吗?

真有,长公主把这破玩包在红包,说是压岁钱。

奚平四大皆空跟在庞戬边,听这两位“长辈”聊爆炸案和南疆邪祟,感叹邪祟猖獗百姓多难。

“别的是没什么,”庞戬动声『色』说道,“矿工和押运船上的船员要是有问题,那就麻烦了。”

“唉,可说是呢,头疼了。”人的神与态往往会随着年纪相貌变化,周晴貌少女,随口抱怨一句,也带着说出的天真娇嗔,怎么都让人想象出,她有头发都花白了的兄弟。

庞戬:“殿下可有难处?”

周晴苦笑道:“瞒师兄,打从我二十年前调来南矿,就没有难的时候。都说我是资质,得内门,仗着姓周才当上驻矿使。我资历浅,又是女流,矿上十大管事表面对我客客气气,真遇事,别说听我号令,连跟我商量的都没有。”

庞戬和奚平隐晦对视了一眼。

这憋屈的驻矿使,又是二十年前才来的,听着像是底蕴深厚的“家贼”那伙。

“我早说雪酿虽,石雪却致幻,矿上应该严格管制,他们却说我食人间烟火,体谅矿工辛苦,只知道为了自己的名声削别人生计。”周晴叹道,“自梁师兄离任,押运船事故频发。他们一方面指我无能,一方面又阻我停运彻查,说什么‘灵石押运船须得合天时,可延误’,眼看押运船又要北上……唉,我可能确实是无能吧,调回潜修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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