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

魍魉乡(终)(4/5)

都欠了姓陈的人命呢,你说巧不巧?

充满南阖特『色』的菜肴流水似的上席,奚平嘬着花酿,一边听安阳长公主痛陈南矿苦邪祟已久;一边听千日白针砭时弊,大放厥词。

赵振威起身敬酒,表示开年第一趟押运船,也是他调来南矿后第一次带船队北上,惶恐不已,全仗林师兄和奚世子。奚平这混子是个场面人,顺势跟着一起敬林昭理,表示自己就是个凑数的。

安阳长公主也叹道:“林师兄这一走,我以后更无人仰仗了……我也敬林师兄吧。”

吕承意见状忙起身作陪:“矿上真离不开师兄。”

林昭理被一群人高高地捧着,其中还安阳长公主这样的绝代佳人,飘一塌糊涂,把自己当回事地说道:“殿下放心,我去内门走个手续,走完自会向师门请下山令,怎么也会把矿上的事帮您料理妥当再走。”

然后就指点起江山来。

奚平垂下眼,就听见那一边,不平蝉的老九对千日白道:“这次的押运船比往常更要森严,还筑基大能随行护送。”

千日白脸上笑容浅了几分:“九生的意思,是我们不对这批货下手,从长计议?”

“不,”老九正『色』道,“一前辈让我问白老板,敢不敢险中求富贵。”

“怎么说?”

“南矿的玄隐门狗内斗,那姓林的筑基目下无尘,罪人不自知,”老九一字一顿地说道,“人想在途中要他的命。”

千日白眼角一跳。

“白老板要是有胆量,咱们里应合,趁水浑,『摸』了这条大鱼。”老九往南看了一眼,像是能看穿墙壁,跟对面的“无常一”接上头,“的灵石按之前太岁与诸位商量的比例分,灵契为证。若是合作好,咱们不平蝉和昭雪人以后不妨结义金兰。”

奚平像是被齁甜的花酿腻住了,低头灌了口茶水,余光瞥见正高谈阔论的林昭理,只觉林师兄的鼻子长得妙,心说:“百米内两座酒楼,足有一个巴掌的人想要你命,老哥你都不打个喷嚏吗?”

罪人不自知——也就是说,林昭理在查矿上内鬼家贼,但这“家贼”显然是个他没想到的人。

人想在途中要他的命——他是被某个人点名护送灵石的……

这时,被庞戬派出去搜矿山的果兽回来了,十多只分/身凑成一只,顺着庞戬剑鞘上的花纹爬了上去。

庞都统和圣兽不知交流了什么,果兽懊恼地摇了摇头,随后消散了。

奚平毫不意外,人家连怎么做掉林昭理都想好了,罪证看来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他一垂眼,从眉心“看见”吕承意隐晦地望向了周晴,这一次,周晴的视线刚好和吕承意对上。

安阳长公主长睫往下轻轻一压,用眼神点了下头。

那眼神冰冷极了,哪还半分“六神无主”?

奚平恍然:原来如此。

他那被美貌冲昏的头醒过神来以后,就一直觉安阳长公主身上什么不对劲。这会儿终于知道是什么了——周晴话里个矛盾。

梁宸他们最早一批的驻矿管事都是经脉损,进不了天机阁给安置在南矿,从他们之后,算是给南矿定了基调——虽然同属于外门,但驻矿办是低天机阁一等的。

这样一帮驻矿管事,就算集体失心疯,吃了熊心豹子胆合伙排挤长公主,周晴能忍他们二十年?

这『性』情未免也太柔弱可欺了,跟她自己讲的那个“看上了什么就必须要到的刁蛮公主”对不上。

她迫不及待地答应庞戬搜矿,根本不是憋屈久了,是做好了准备,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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