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家书(2/4)
云知月蹭地一下睁眼,整张脸都明媚起来:“真的?怎不早些喊我?”
徐来宝:“奴才见殿下方才睡得熟嘛。”
阿吉娜原本有些惊讶徐来宝没将这事告诉她,此刻听到又觉得早一刻晚一刻也没差,殿下休息最重要,于是一边给云知月递上外衣,一边劝道:“殿下莫急,信使总不会跑了。”
云知月还是急急忙忙穿衣束发。徐来宝见他急,提前安排了轿子,赶到含凉殿的时候,云知月一滴汗也没出。
“外臣参见陛下。”他跪下行礼,又迫不及待地抬头看向傅崇光。
傅崇光从奏折中抬头,见他双颊红润、目含希冀,忽然就不计较他礼数不周,还睡懒觉让自己等了这么久了。
“平身,给他吧。”后半句对徐德说。
云知月从徐德手里接过书信,注意到徐德脚步有些异样,多嘴问了句:“公公这是怎么了?”
徐德笑得眉毛弯弯:“年纪大了,前几日摔了一跤。”
怪不得端午祭祀不见他跟在傅崇光身边。
傅崇光却轻笑一声:“直接说朕罚了你不就是了。”
云知月微讶,徐德脸上的笑也僵住,回头“恨铁不成钢”地看傅崇光:奴才这不都是为了您?
傅崇光后知后觉愣住,原是没把云知月当外人,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但这会儿才明白,徐德是担心云知月误会他脾气不好才撒谎,并非自己羞于启齿。
多事!傅崇光瞪了徐德一眼,朕用得着在他面前刻意扮好脾气?
徐德最懂他的死鸭子嘴硬,对云知月解释道:“先前南昭二王子买通宫人替换熏香一事,是奴才御下不严,出了纰漏,陛下开恩,事情了结才罚了奴才。”
云知月恍然明悟:“陛下圣明,公公也辛苦了。”
傅崇光赏罚分明没什么不对,也不该他管,云知月低头看起信来。
信没有封口,想来阿父也知道这信会被不少人查看,索性写的汉文,也不长。
【吾儿知月:见信如面。
听闻你在京都无恙,阿父便放心了。如今阿父暂居别宫,一切都好,望吾儿保重自己,无病无忧。
你提的吃食阿父打点好了,花木香料也让人寻到,一并送来京都,望你用得上。安神香阿父也备了许多,盼你夜夜好眠。
陛下派信使来了一趟,你父兄如今也敬着阿父,你不必担心,万事以自己为重,盼来日相聚。】
云知月读得眼眶发热,用手背擦了下眼角。
说吃食打点好了,意思是读懂了密信,帮他寄了信给年少时约定那人;再三盼他保重安好,其实肯定担心得不得了;最后又说“盼来日相聚”,是在试探陛下还有无放他自由的可能。
傅崇光瞥见他的动作,朝徐德使了个眼色。徐德连忙上前开口:“三殿下,侧君给您捎的东西都在这儿呢。”
云知月这才看到小书房东侧多了一张桌子,堆着好几个解开的包袱,有他爱吃的干果,阿父亲手做的果脯、牛肉干,还有一大袋银子和宝石,一个锦盒。
锦盒里头是一对宝石银手钏,刻着祥云纹,镶着月牙形的宝石,是阿父很早就开始亲手打磨,准备送给他的成人礼,还叫他以后送一只给心上人。
云知月再也忍不住,泪水滚滚而落,指尖紧紧攥着那手钏,肩膀不住抖动。
依稀能听见啜泣声。
徐德想上前开解,却被傅崇光一个眼神制止,老老实实退了出去。
傅崇光也没吭声,等云知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