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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央震惊了两秒,才继续发问:“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一直没有跳?”
朱母嘶声开口:“我丈夫过世的早,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这些年来日子过得很苦,家里很拮据,幸好韫韫和婉柔长大后很孝顺我。”
“这几年我腿脚不好,家里住在顶楼,爬楼很辛苦,婉柔就想凑钱帮我换个住处,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她再添些钱,买个矮点的楼层。”
“如果家里的老房子不值钱了,那么我就买不上新住处了,而且街坊邻居在一起住了这么多年,韫韫向来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当然也不想影响到其他人。”
厘央心中触动,给了朱母和朱婉柔一些缓冲情绪的时间,然后才继续发问:“可以说说朱韫为什么会再次选择自杀吗?”
这个问题基本是直面了宜城电视台这次的错误,如果提及,必然会提到宜城电视台在这次事件里充当的恶劣影响,她没有回避,而是直接正视了这个问题。
朱母痛哭出声:“我已经把家里的电视、网络、手机都关掉了,可还是让韫韫看到了网上对他的质疑和诋毁,那个姓孙的记者一直给他泼脏水!他承受不了那些恶意,才会再次自杀的。”
朱婉柔在旁边跟着哭了起来,喃喃道:“韫韫也不想穿女装的,可是他忍不住,控制不了自己,他真的很想获得认同感,很想交到朋友,如果可以选择,他也想像大家一样普普通通的活着。”
“韫韫如果有什么错,我代他道歉,大家要骂就骂我,都是我教的不好。”朱母抬起猩红含泪的眼睛,对着镜头,哀声恳求,“求大家放过我的孩子吧。”
最朴素的话,往往最令人动容。
画面停在朱母苍老而恳切的面容上。
采访结束。
厘央留下来跟朱母和朱婉柔确认采访稿。
蒋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想到吸烟区去,他抬脚往前走,路过朱韫的病房,发现朱韫已经醒了,正呆呆地望着屋顶,神色空洞。
蒋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掐了烟推门走进去。
朱韫缓慢转头,首先看到蒋树身上的裙子。
他精神一振,抬头望去,蒋树站在床边看着他,眉眼间带着一丝桀骜,周身气场自信而强大,不像他畏畏缩缩,穿裙子的时候总是低垂着头,手指紧张的揪着裙摆,旁人的目光只要落在他身上,他就会紧张的想要逃跑。
蒋树看了朱韫一会儿,手撑在床边,俯身看着他的眼睛,“你都不能正视自己的喜好,凭什么让大家接受你?”
朱韫眼睛睁大,双手不自觉握紧床单。
蒋树淡淡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你先接受自己,别人才能接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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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央收拾好采访的东西,跟朱母告别。
蒋树把东西都接过去,自然而然的拿在手里。
外界对于宜城电视台的怒骂和猜测不断,吴部长打来催促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厘央一概没有理会,按部就班的做着采访,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朱母握紧厘央的手,泪眼婆娑,“孩子,你不会骗我吧?你真的会如实报道吧?我不需要你帮韫韫说好话,只要你真实的报道这件事,我就很感激你了。”
厘央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您放心,等新闻发出去,我第一个发给您看。”
朱母放下心来,跟朱婉柔一起送他们出去。
“等等!”朱韫踉踉跄跄的扶着墙跑出来,他看了一眼蒋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