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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别说这些了,都过去了。”骆鸣雁把姚莹拉到罗汉床上坐好,无奈地对骆乔说:“我娘实在是担心我,其实没她说得那么严重。”
姚莹擦干了眼泪,明白女儿的意思。
到了这境地,骆乔能强行回京保骆鸣雁不仅是情分,更是天大的恩情了。她再说这些卖惨的话,未免刻意博取同情,将骆乔架起来的意思。
“是,都过去了。”姚莹笑了一下,小闻瑾走过来依偎在她身边给她擦眼泪,软糯糯地说:“外祖母不哭,不哭啊。”
姚莹一颗心熨帖不已,本来想把小家伙抱在怀里,但想起女儿说过孩子六岁了不要再抱了,便摸着他的小脑袋说:“外祖母没哭,外祖母看到你姨母,高兴。”
闻瑾点点头,认真说:“我知道,这叫喜极而泣,爹爹有教过我。”
听他提起闻绍,骆鸣雁黯然地撇开了头。
骆乔朝闻瑾招招手,小家伙立刻颠儿颠儿地到了骆乔跟前。
骆乔蹲下来,夸他:“阿菟真厉害,你爹爹教你的都记得。”
“那是。”闻瑾骄傲挺起小胸脯。
“那姨母也教你一个,好不好?”骆乔说。
闻瑾点头:“好呀。姨母,是什么?”
“一力降十会。”骆乔给小朋友解释:“意思是,一个力气很大的人可以打败十个武艺高强的人。就是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没有用的。”
小朋友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一点儿也不明白,但他记住了。
骆乔拍拍小朋友的肩膀,眼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去更衣准备前往明德宫。
等骆乔离开,骆鸣雁叫来乳娘把闻瑾带去前头——他得去给他的父亲守灵了,屋里只剩母女二人,骆鸣雁对姚莹说了自己的打算。
“你不去许昌了?”姚莹震惊,“不是说好了去许昌,避开宫里,把阿菟平安养大吗?”
“娘,去了许昌,真的能平安吗?”骆鸣雁道。
姚莹说:“你四叔四婶都在许昌,你四叔是豫州都督,谁还敢在许昌动你们。”
“可是阿菟他合该是彭城王,他不该去许昌,他该去的地方是彭城,是他的封邑。”骆鸣雁说:“我要是带着他走了,谁来为他请封,他怎么继承他父亲的爵位。”
“究竟是爵位重要,还是命重要?”姚莹快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了。
“都重要。”骆鸣雁看着母亲,“无论是对我来说,还是对阿菟,都重要。”
她目光中有一种决绝,是姚莹从未在女儿身上见到过的。
忽然之间,姚莹就觉得女儿长大了。
女儿大婚时,她没有这种感觉。
女儿生子时,她依旧觉得女儿自己还是个孩子。
她总认为对女儿她有操不完的心,这是她的孩子,她甘之如饴。
可在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孩子长大了,可以顶天立地,为自己做决定,为自己负责任,她不需要再操心,只需要给予无限的支持。
姚莹欣慰之余又莫名一丝失望,心上空落落的。
“那小七呢,她是特意来接你去许昌的,她强行进京献俘,惹得皇帝不快,建康京里对她也颇多微词,说她恃功生骄,你现在又不去许昌了,她……”
“娘,您放心,我已经同小乔说了,她赞同我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