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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唱着他的成名曲,舞台下他光芒万丈,应援棒闪着光,他获得了无数人的喜欢。
歌声悠扬中,那些医生面带不解望着他。
周寄疆光着脚踩着地板,一点点寒气传进了他的心。
“或许,”他低头,摇摇头笑了笑,“是我不正常吧。”
“……”
医生门也是聊嗨了,后知后觉感到冒犯,正当他们愧疚至极,疯狂在脑子里搜寻其他话题时,身后半掩的门却“嘎吱”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了。
高大男人静静站在那里,也不知听到多少,他眸光漆黑如寒星,在定格在病床上几人包围着的年轻男人身上时方有一丝余温。
周寄疆此刻被热情包围,穿着蓝白病号服,手指放在膝盖处微屈,红着脸掰弄着手指,又不知怎么,脸又苍白了下来。
谢庭寒很少看见周寄疆有那样丰富的表情。
无论是失忆前或是失忆后,周寄疆在他面前始终是身背挺拔,面无表情或是满眼怜悯。
谢庭寒讨厌那种怜悯又无可奈何的目光,那曾让他觉得恶心,好像周寄疆是什么狗血救赎文里以身饲魔的悲悯佛陀……
很可笑对吧?
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可怜虫被折磨成那样,还会怜悯一个高高在上施暴者。
谢庭寒曾经笃定,他无法被任何人救赎,他自生下就该是凌驾于所有,运筹帷幄……直到周寄疆死。
那三年灰暗,世界不再五彩斑斓,他的眼前失去了所有颜色。
“……”
所以周寄疆只有受折辱折磨时才会露出那么点其他的神情,而他离开了谢庭寒,在医院里却是放松自然,还会失落难过。
没有他,周寄疆会过得很好,跟一个普通人一样。
这个认知让谢庭寒几乎眼尾飞快泛了红,几乎控制不住心头的暴戾因子,那些人聒噪好像苍蝇,唯独周寄疆不一样。他想把他们从这个世界都除去,只剩下他,跟周寄疆。
可是不可以啊。周寄疆前世今生都那样管制着他,就是不想他杀戮。
谢庭寒压抑到指骨发白,面上却带着清浅笑意。
其他医生站着又似乎成了虚拟物,谢庭寒眼里只有周寄疆这个人,轻轻唤他:“周周。”他走过来,身高腿长眼神又清冷,莫名坐在周寄疆边上的医生感到一丝压力,识相起身,让出来位置。
谢庭寒自然坐下,将浑身如僵化失神的年轻男人揽入怀中,常年弹钢琴的手指带着细茧轻轻抚着他瘦削没几两肉的后背。
这是个宣示主权又强硬的姿态。
周寄疆很快身体就微微颤抖起来。
医生们看着他们俩相貌都不差,在一起气氛自然令人舒服,年轻点女医生差点没露出姨母笑,赶紧祝福他们,问他们什么时候官宣公开恋情。
在本国,同性婚姻法早已通过,两个男人结婚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谢庭寒微微抿唇,似在思考这个问题。
周寄疆却看都不用看谢庭寒,他太了解这人了,他知道谢庭寒果断又强势,脑子动得快,此番停顿也只是为了吊足人胃口。
果不其然,医生露出了好奇目光,谢庭寒这才缓缓道。
“大抵就是后三天了,想开个记者会。”谢庭寒黑发下耳尖发红,似是迫不及待,转头注视着身边人俊秀苍白的脸,说,“其实我更希望直接跟周周结婚呢,不知道今年秋冬可不可以……”
“后三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