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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衙门的人手有限, 爬出去搜寻线索的人如大海捞针般毫无进展。
如此一来,事情发生了整整三天, 宁妨一点没受到影响, 百姓们甚至每日都能看到他大摇大摆地带着侍卫在闹市中穿行。
这期间, 关于宁妨的流言又变着花样的传出了许多。
有他挥金如土, 花了上千两银子买下间毫不起眼的两层民居,下午宅子里就传出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也有侯府侍卫们食量惊人, 一群人如黄蜂过境般买空了人家的摊子, 但给钱倒是挺大方。
更有甚者还传宁妨纵容儿子败家,在金楼与其他纨绔为争抢一玉扣大打出手, 最后用高出十几倍的价钱买下了那枚玉扣。
还有人亲眼见到被人坑了的宁于墨笑嘻嘻离开,瞧着像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
南阳侯府长子是个傻子, 在所有流言蜚语中被传出最多版本,百姓们的嘲笑一度盖过对江卢友的幸灾乐祸。
宁于墨得闻后气得差点跳脚, 又不能当面指着人鼻子回怼, 让他郁闷得决定以后几天都不再出门。
说不出门这人还真就不打算出去, 一大早就搬了个椅子躺在连廊下乘凉, 小几上摆满了打发的话本子。
宁妨刚从外面回来, 领着宁城经过连廊时,见人脸上盖着书本好像睡着,忍不住抬脚踢了踢他小腿。
“有事要办,快起来。”
“您是让儿子出门去被人笑话的么?”
躺着的人一动不动,书下传来闷闷的声音,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给许家送拜帖去不去?”宁妨又说。
“许知府?”宁于墨拿下书本,坐直了身子。
他之所以被传成个傻子,就是跟许府大少爷有关。那人见他看中一枚玉扣,故意加价争夺,宁于墨对那枚玉扣可有可无,可受不得气。
这样一来,两人你争我夺,他花了好几百两买下个手指头大小的玉扣。
回到别院的宁于墨细细一想,好像还真是做了件傻事,所以这才更加让他觉郁闷。
因为……他确实傻头傻脑。
“正是。”宁妨微笑。
“您让二弟去。”提到这家宁于墨更加不想去,抱着胳膊倒下还翻了个身:“我不去。”
让他现在去送拜帖,不是更让人看笑话吗!
“老二不是去庄子了吗!”宁妨笑回。
“那您派人去送,为何偏偏要让儿子去丢脸。”
“还郁闷着呢!”宁妨凑到宁于墨脸上方故意逗他,说着说着自己就先笑了起来:“反正咱们府上有钱,你再多花些咱也买得起。”
“我还欠着一万多两银子。”
宁于墨很想说,有钱的是侯府而不是自己,他宁于墨穷得只能要些零碎银子来傍身,就这昨天还被坑出去了……
真是越想越觉着自己笨。
“欠的银子给你全免了如何?”
宁妨从袖口掏出信在他面前晃了晃,听到这话的人立即坐直了身子,瞪着双眼追问:“真的?”
“嗯。”宁妨笑,跟着又加上了句:“等你送信回来,为父出一万两,再让你去一趟金楼正名如何?”
“那我这就去。”
正名还是找回面子这些宁于墨都不在乎,有万两银票在身,外人不管说何闲话他都可以当没听见。
这么想着,宁于墨抓过拜帖的速度奇快,跳起来趿拉着鞋就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