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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等一个回答。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放心的回答。
只可惜
陆玖没有作声, 他整张面容有一种平静的残酷,击碎了晏芝心中最后些许希冀。
他在这股沉默中明白了什么, 眼睛重新酸涩得厉害,少年张了张嘴,无力道:“所以再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晏芝知道风沅的情况有可能不好, 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对方会受这么重的伤,鲜血染红胸口, 胸口处的红色怎么止都止不住, 留给他们最后的话语, 只是断断续续的一句,“与姜槐无关,他也是被影响了——”
所以……他到底该怎么做呢?
晏芝茫然抬起头环顾四周,想寻求帮助,可没有任何一张面容脸上的神情能让他满意,他可以清楚感觉到自己在害怕,害怕那些他不愿设想的情况发生。这种恐惧感让少年感受到了异样的熟悉,就好像曾经的一些事情再度发生。
他突然想起了姐姐的离去。
忘川河边的争吵与送别。
那时的场景……晏芝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想不起了。
不是完全没有印象,而是记忆深处一点模模糊糊的遗留痕迹。
他死死咬住舌尖,好通过疼痛让思绪回归,与此同时他内心的不安也愈加浓厚。
也幸好这里除了陆玖与六界几位尊主便没有其他人存在,否则光是这份肉眼可见的失态便足以引起无数非议。
晏芝想到这里,勉强扯了扯嘴角。
陆玖同样也可以将其他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他望着面前比自己矮了有半个头的少年,终究什么安慰的话语都没有说出口,只是沉默拍了拍对方肩膀。
青年于心中有条不紊的将等会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都安排完,确保不会落下任何一处。
极致的愤怒之后就是平静,最起码对于陆玖是这样。
风沅曾取笑过他,他在一些事情上有着得天独厚的熟练,比如政务,比如……压抑情绪。
就像他现在已经可以很“心平气和”走到那位魔尊面前:“陛下还在昏迷。”
“我——”
“他让我不要怪你。”
“对不起——”此言一出,姜槐的脸色愈加苍白,他除了嗫嚅对不起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巨大的痛苦淹没了他,他只能狼狈低头,不敢与对方对视。
“你不该对我说对不起。”
“……”
“我们可以做什么?”结束这场单方面质问的是姬明,他的脸上终于失去了那抹笑呵呵的温和神情,而是哀伤起来,面对陆玖,也少了上元节时不着痕迹的争锋相对。
他在示弱。
陆玖可以感受到。
至于是为什么。
事有轻重缓急,他们都知道有些结果无需去深究,也没必要开口,最起码对于现在。
就连祁言也只是默不作声观望着这里,面色淡漠,眸光冷淡,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萧瑟,谁也看不透他那双寒星般的眼眸中到底在想什么。
陆玖最后还是松口了,如果妖界无法得到线索,那么其他几界呢?他的目光在其他人脸上逡巡徘徊,带有几分沉默的审视,他们都懂得这份打量意味着什么,是斟酌,亦是妥协。
姜槐也选择了妥协,俊美面容上早已不见了独属于魔尊的爽朗张狂,他身体微微瑟缩了下,语气也小心翼翼至极:“我,我还是呆在外面吧,你们进去就好了,有什么需要的,我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