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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幻境里也有好处,毕竟为了符合养尊处优的惹事大哥形象,青年的黑眼圈消失了,这可是他当天帝后从来没有的模样。
难怪风沅在对方走进来的那一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没有了黑眼圈的阿兄,嗯,有点不太习惯。
还不知道妖皇在想些什么的天帝终于将视线从茶杯花纹上移开,组织好了语言:“阿沅。”
“嗯?”
“我很抱歉。”
“诶?”风沅脸上流露出些许疑惑,大概是没想到对方会说这一句,她的杏仁眼眨了眨,又不自觉微微瞪大。
不仅没有了往常的狡黠恶劣,反而像只受惊的猫。
霁华眼神柔和了起来,他伸手替风沅将额角一缕散落的头发拨至耳后,复而道:“阿沅长大了。”
他的语气中有感叹,更有惆怅。
即便是刚刚颇为亲昵的举动,在青年做完后,也无端平添了几分落寞。
风沅嘴巴张了闭,闭了又张,她虽然大多数情况能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可当遇见某些煽情或即将到来的煽情场面时,便陷入语塞。
于是她憋了半天最终含含糊糊出了一句:“阿兄。”
风沅望着青年包容的眼神,蓦地鼻尖发酸。
霁华眼角眉梢俱是温柔,他身上属于天帝的那一面逐渐退去,留在这间屋子里的,只是一位最为普通的兄长。
他伸手摸了摸眼前人的头,动作有些许笨拙,更有几分小心。
“我大概给你造成了许多困扰吧,无论以兄长,还是情敌身份。”
说到情敌这个词时,他神色中流露出一抹自嘲:“不仅没有帮忙,反而与其他人一起——”
后面的话青年没有说出口,但风沅已经明白了,她双手托腮,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望着对方。
霁华不由更加忐忑,他眼底的哀伤抑郁也愈加明显。
他果然令阿沅……难过了。
“阿兄总是这么爱胡思乱想,又总喜欢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肩膀上。”风沅赶在某个笨蛋愧疚到即将自闭的前一刻。突兀笑出声来,她伸出手,将对方柔软又整齐的鸦羽色头发揉得乱糟糟后,才好心情收回了手。
“当天帝时是这样,当朋友时是这样,作为兄长更是这样。”她站了起来,双手背于身后,犹如潜心研究学问的老学究板脸分析起来。
“你看你当天帝,诸事亲为,一门心思处理政务,每回神界有了问题,你都先责己,当然这并不是说遇事得推卸责任,而是让你不要将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风沅伸出食指,“这是其一。”
“其二,你当朋友时,不说我,就说姜槐,每次你与他起了争执,往往先退一步的人都是谁?”
“朋友间——”
“不许反驳。”风沅伸出了两根指头,“其三,你作为兄长过于在乎长兄如父,给自己平添了许多压力,只想付出,不求回报,对我进行了过分保护。”
“所以——”霁华眼睑低垂,唇角紧密,本就失落的神色随着一条条列举愈加低沉,“我是不是将这些事都搞砸了。”
“没错!”风沅伸出的三根手指最终都戳到了青年脸上,她气呼呼开口:“所以给我们打起精神来啊,你以后唯一的改过自新方式就是多在乎自己,多关心自己。”
“不许反驳,也没有可是。”
“综上,你没有为我带来任何麻烦,你所作的一切都是因为那股卑劣的混蛋异界力量,你作为受害者应该得到关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