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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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极度虚弱状态,实力不及鼎盛时十之一二。

尽数绞杀马队贼子已耗尽槐木心力,才刚交代完委托,这槐木便已难以维持显形,要当场消散,是燕红听到谷外人声,心念一动,留它稍待片刻,好上演这一番唱念做打。

其目的,是为了于顾县丞请来的大官面前“显圣”,好让府城高官尽力配合完成槐木所托——它所面临的困境并不是燕红能解决的,即使有顾家倾力相助,也难以成事。

顾县丞不仅请来都指挥使同知,还连镇守太监也带了来,正正符合燕红心意。

“那槐前辈……竟能镇黔中气运?!”顾玉成惊愕地道。

“正是,若槐前辈无碍,黔地前百年无战事,后百年亦无动荡之扰。”燕红一脸沉痛地说瞎话。

“那这敬献童女之事……”全公公惊疑不定地道。

燕红指向谷中那座大坟,愤慨地道:“这伙贼子或许是从某处得知独秀山乃黔中气运之源,不知从哪找来了个妖道,行此邪祭YIN祀,以冤死亡魂坏槐前辈修行,欲夺黔州道气运肥己身。”

“若被这伙贼子成事,黔州道百年内……不,数十年乃至数年内,必生动荡;生灵涂炭,近在眼前。”

山灵槐木确有镇压之功,但镇的不是气运,而是枉死的冤魂恶鬼。

它如今这般虚弱不堪,本身有几百年道行却连显形都要耗时良久,又有厚重阴气缠身,皆因镇压太多冤魂恶鬼之故。

槐树本就是藏鬼之木,有蕴养鬼体本能,但冤魂恶鬼集聚过多,亦会导致槐木被孽气反噬,堕入魔道。

而所镇冤魂……既有被贼道所骗的贵人弄来的无辜童女,更多的,却还是府城及府城周边村落人家,丢弃的弃婴。

这个年头可没有什么避孕的法子,也不是家家都养得起诸多子女,有的是生出“多余”婴孩无力抚养的府城住户、庄户人家,将婴孩丢弃到山中来。

本朝明面上禁止杀婴、弃婴,但在执行上……不提也罢。

“多出来”的女婴,或是天生便有残缺的婴孩如兔唇者,被家人偷偷抱到山中来埋,神亦知鬼亦觉,又如之奈何?

于独秀山行邪祭YIN祀者,燕红可假借仙师之名重手铲除,弃婴于山中的风气,燕红又如何管得住?

思来想去,燕红也只能假托气运之名,迫使这群当官的为了官帽子多多出力。

第63章

燕红斩钉截铁甩出这番气运之说, 在场众人皆面色骤变。

自古以来华夏大地便深信气运风水,嘴皮子利索的街头骗子装成风水先生帮人挪一挪家具摆设、换个门窗位置都能赚个盆满钵满;今晚在场诸人皆亲见了妖树杀人、槐树成精,这可不是招摇撞骗之徒能折腾出来的, 对燕红所说自是深信不疑。

顾玉成、顾县丞伯侄两个尤其脸色惨白,南明顾家乃是黔中本地大族, 黔州若乱, 他们家可绝难幸免!

高同知、高公公两个同样好不到哪去,面色一个比一个更难看。

本朝文贵武贱,武职本就艰难, 黔州若乱,都指挥使司从上到下都得吃挂落,别说是高同知了,哪怕是全公公这样的天子内臣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能全身而退、被打发去南京守皇陵都得算是祖坟上冒青烟。

“燕小仙师, 如今贼子既已伏诛……可能补救?”全公公擦了把冷汗,拱手问道。

燕红皱眉反问道:“全公公, 你看那断臂之人,可像是贼首?”

催促丁道人起坛作法的贵人至多三十来岁年纪, 燕红才不信这人就是幕后黑手, 至多是被派来“监工”的子弟门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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