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3)
但万一呢,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正是情思蠢动的年纪,裴世子那样优秀的郎君又是青梅竹马,若殿下不知不觉对裴世子动了情,这份侮辱带来的伤害该有多大。
眼见闻骁八风不动地雕着珊瑚,别说伤心难过了,眉梢眼角还带上几分不屑的冷嘲,她这心里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诶,剁不得,他俩我还有用,且好用着呢。”
红蔻也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更憋屈,更生气嘛。
她冲着地上啐了一口,也不知道裴夙是不是疯了,居然敢在尚公主的当口跑去养外室。
裴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
他是裴家钟鸣鼎食培养出来的世家公子,三岁起学文六岁起习武,自小坐在祖父膝头听他讲宦海沉浮人心算计,十岁便可随意出入祖父的外书房,学的是帝王之道,谋略取舍,御下之术。
他是家族资源打造出来的芝兰玉树,是祖父多年心血浇灌出来的继承人,自然就要肩负起荣耀裴家的重担。
早在十岁那年通过了祖父的考验之后,裴夙就得知裴家多年来的野望——将原本该属于裴家的天下,从闻家手中夺回来。
裴夙至今都记得,多年前有一段日子,因着当今招徕方士修建访仙台一事,闹的轰轰烈烈。忽有一日,在外奔忙多日不见人影的祖父归家了,当时祖父面上惶恐,可眼睛里闪烁着极为兴奋的光芒。
当夜,祖父饮了酒,将他抱在膝头,语气里满满都是无法压抑的激动,声音虽低,可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清晰地送入他的耳中:“鹤郎,待明日若是那人死了,那我裴家等待百多年盼的日子,就快要到了!”
那时他不过一总角小儿,没有听懂祖父言下之意,只知道第二天就说皇后殿下薨逝了,举国戴孝全府上下不许见丁点儿艳色。
直到年岁渐长,看着当今越发朝着昏君奔去的行径,他懂了祖父当日所言——只有将天下糟蹋的民不聊生的昏君才能被名正言顺地推翻啊。
求娶公主一事,是他本人定下来的计划。
他觉得,屯粮藏兵等待时机举反旗是必须的,可不妨碍再多做几手准备。万一中的万一,日后受到的阻力太大,只要他的儿子有一半皇家血脉,那何妨先推儿子上位,再图禅让呢。
与他年纪相近的皇女不多,只有先皇后所出的柔惠公主和孙贵妃所出的柔敏公主。
最终,在跟祖父他们商议过之后,裴夙选择了柔惠公主。
柔惠是嫡公主,身上有名分大义,且上无亲母照管,不像柔敏背后站着孙贵妃和孙家,牵扯甚大不好摆弄,日后也不好处置,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尾大不掉。
本来一切都如他所计划的那样,柔惠公主选中了他,圣上也有所意动了,只等着周譬确诊柔惠公主中毒的消息传回来,他就会上书求娶公主。
待到公主下嫁,他自然会与公主相敬如宾,尽快诞下子嗣,甚至还可以借着柔惠公主和孩子,将先皇后母家绑到自家的战车上来。
但也只是本来。
半个多月前,裴夙被五皇子拽去教坊司,遇到了他此生最大的劫数。
当被人扑进怀中,温香软玉满怀之时,裴夙第一反应就是把人推了出去。
当时,同行的五皇子还哈哈大笑,取笑他:“你眼看都要及冠的人了,连女人的滋味儿都不知道,真就那么喜欢柔惠,铁了心当驸马,为她守身如玉啊?”
裴夙能怎么说,他当然只能摆出一副君子的模样,先是阻止了五皇子的打趣,而后守礼又温和地使人将那被他推出去的女子扶起来。
“殿下莫要取笑,我堂堂男子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