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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雄虫应了声,刚才通音讯是一时情急,现在真见到了亲王雄父,不免为昨天的失态感到别扭。
想了想雌父现在的境况,还是忍不住呛声道,“不知道你的雌君怀蛋了吗?还让他整天乱跑。”
亲王阁下闻言按按跳痛的眉心,没好气道,“他昨天带你去商厦玩,连家都不回了,安安让雄父怎么管?”
林安:“……”
额,他不就是贪玩了一晚嘛。
小雄虫瘪瘪嘴,不开心地扭过脸,嘴上不依不饶地反驳,“你自己的雌君不会自己管教啊,还反过来怪我?我又不知道雌父怀蛋了!”
说着,林安想起昨天雌父笑得温柔地陪他滑滑梯,给他讲睡前故事,还抱抱他亲亲他,跟他说晚安早安,忍不住又生起雄父的气来。
“我让雌父陪我玩,哄我睡觉怎么了?反正你那么忙,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我又没打扰到你。”
“再说了,我体谅你,不让你奔波两地只为了完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心愿,你还不乐意了?!”
亲王阁下没想到他的安安会说出这番委屈的心里话,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安安对他的控诉,这些年真实缺失的陪伴,他真的无话可说。
半晌,他看向侧着脑袋看不清神情的小虫崽,放柔了声音唤道。
“安安……”
“不要喊我的名字。”
小雄虫打断雄父的呼唤,抬手抹了把脸,完全转过身去。
身旁的小星使察觉到创造者冗长又紊乱不已的情绪波,悄悄从半空降下来,蹭蹭他的肩膀。
林安死死攥着手里那根银手杖,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
刚才看到雄父时,那种喜悦的别扭感已经完全没有了。
他想起以前测过精神力就被扔在家中,独自面对每个夜晚的自己;想起以前怎么重生回来都逃不过命运,越努力靠近越被虫厌弃的自己,抖着声音努力说完他最后想说的话。
“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什么追究责任,什么抚养权,如果这个家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反正,我已经成年了,知道怎么养活自己了。”
说着,小雄虫抹抹脸,最后看了眼紧闭的治疗室,默默转身离开。
“安安!”
亲王阁下听到这种话心头一慌,急忙跑过去拉住有离家出走念头的小虫崽,蹲下身把他紧紧抱在怀中。
林安感受着骗得他伤痕累累的温暖怀抱,不再相信地奋力挣扎起来,手杖掉落在地,就举起柔弱的手臂,不停打在雄父的后背,想要他放手。
“为什么不让我走?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
“你们根本就不欢迎我回来!安德烈讨厌我!西雅特嘲笑我!还有后院那个雌虫崽!你竟然带着他公开参加皇室的舞会!”
“你知不知道你生日那天,全帝国都想让我死!你生日那天我就是死了,你知道吗?我死在了你生日的那晚你高兴吗!!”
林安终于忍无可忍到情绪崩溃地大叫,把那些始终残忍折磨着他无法入睡的过往,血淋淋剖开在林家的家主,这位帝国最高贵的亲王面前。
“明明我已经那么乖了!你不理我,我都学会自己睡觉了!为了活着,我苟且偷生,一次又一次地忍受所有,可是你们为什么都不放过我?为什么不放过我!”
“为什么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在走廊上久久回荡,面不改色指挥过无数星际战争的亲王阁下,惊惧不已地听着,最后狠下心敲晕了精神力濒临溃散的小虫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