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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底烫金,写了她与宋公子的名字。
四角被她握得皱巴巴,汗水濡湿了纸背。
从前每与文凤真玩牌,总是隐约瞧见要赢的希望,往往在他云淡风轻的笑意下,满盘皆输。
这回,她不能再输了!
辽袖抬头,嘴角抿得平直,额头冒了细密剔透的汗珠,瓷白的小脸渗出胭脂色,一対乌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対他扬起嘴角,嗓音轻轻的,吐字清晰。
“这是订亲请帖,多谢殿下这段时日的照拂!”
她柔软勾人的唇瓣,继续呵出甜热气息。
“在府里的时候,殿下送了我很多字画,首饰,送了我一只老鹰,请吕太医给我治病,吩咐小厨房给我做合胃口的菜,没有因为我娘的事対我苛待,我很感激殿下,一直以来叨扰您了。”
这句话就像在说:殿下,你是个好人,可是——
一瞬间,门外头的冯祥如遭雷击,天旋地转,险些站不住,眼前一片漆黑雾气,几乎晕厥过去。
怎会如此……辽姐儿她看着娇娇弱弱的,怎么敢这样做。
她竟然将订亲请帖送给了殿下!
冯祥心底一片凄凉,看来进禄说的没错,辽姐儿一直都是要与宋公子订亲。
是他们误会了。
准确来说,是他自错聪明,一直撺掇殿下往错的路走
陆稚玉彻底松了口气,重重坐在椅子上,恢复了平静的面容,眼底闪过欣喜之色。
看来辽袖并不清楚,她本有可能成为淮王正妃。
辽袖下巴滑落一滴冷汗,接连不断,啪嗒啪嗒……
她咽了咽喉咙,格外清晰,却只有她自己听得见,胸腔一颗心砰砰跳得极快,喘息急促。
她激怒了文凤真,几乎竭尽了她的勇气。
出乎意料之外,暴怒并没有降临。
半晌,文凤真不言不语,极白的侧颜一点点沉静下来,一片沉默寂静中,极强的窒息感。
他凤眸底笼罩上一层更深的夜色,深湖无澜,唇角抿直。
整个人像雕塑一般静止不动,腕珠也停止了转动。
又过了很久,他眸光一转,手下的腕珠重新转动。
“喀哒喀哒……”
佛珠碰撞的声音令人心惊肉跳,揣测不出他在想什么,这次愈发急促,愈来愈快。
“原来如此。”
文凤真牵起嘴角,眸光一遍遍扫过厅堂众人的脸。
老祖宗关切的目光迎来。
原来奶奶也早就知道这件事,她筹备的婚事是为了辽袖与宋搬山。
文至仪紧张地攥紧了帕子,一动不敢动。
如今知道怕了,她也是知情的吧,帮着辽袖瞒着自己。
最终,文凤真的眸光落在宋搬山的脸上,他站得清直,这样理直气壮,仿佛跟她天造地设一対。
宋搬山静静一笑,虽然并不欢迎他,但并没有表现出来,温和开口。
“月底订亲宴,殿下若想来,我们自会招待周到,这第一封订亲请帖,您还是第一个收到的。”
他笑盈盈的脸,让文凤真的腕珠转动得越来越快,只想碾烂他那张脸。
文凤真面不改色,整个人冷得像冰块儿砌成。
他忽然站起身,黑色云纹鞋履走过几步,走到辽袖身旁,文凤真睨了她单薄的身躯一眼,眼帘微垂。
“辽姑娘,这就是你要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