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前夫

13、沈洄(2/3)

着说着,又嗤了一声,嘲讽至极。

许是找着了话儿解闷,又许是旁处没有人盯着听着,总之春儿这会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全然忘了她前边才呵斥身旁的小婢子不要多嘴多舌。

倒是小婢子听着听着就不说话了,心道是那长公子很可怜啊,难道春儿姐……不觉得吗?

不过,长公子要是回来拿钱的话,管事的直接拿钱到门外打发他不就成了?既然侯爷夫人不待见他,又为什么让管事的领他进来?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小婢子虽然心中诸多疑惑不解,可她不敢问,只能低下头继续搓洗衣裳。

这些也不是她一个洗衣奴婢能够管得着的。

*

沈溯自有记忆开始,他便生活在这座平阳侯府里。

然而这府中的一切于他而言,却都是再陌生不过。

他不曾看过这府里的任一处景致,也不曾自己走过这府里的任一条道路。

从前他在这府里,除了那属于他的咫尺小院,他哪儿都未能去过。

第一次走出那个小院,便是他八岁时被从平阳侯府赶出去的时候。

那时正值隆冬,大雪纷飞,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夹袄,他站在侯府小小的后门外,看张管事面无表情亦毫不迟疑地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最后无处可去的他饥寒交迫地倒在地上,任愈下愈厚的大雪将他覆盖。

那时候他想,他这样死了也好,这样一来,母亲就不会因为生下他而再觉得痛苦。

他也不用再受任何苦与痛。

他本来就不该生来这世上。

每每走在这平阳侯府里,沈溯的心绪便尤为沉重,他不曾抬头,也不知道自己跟在张管事身后走了多久,直到张管事停下,他才停下。

他们停下之处,是一处庭院门前。

“长公子先去见公子。”只听张管事道,“夫人那儿,待长公子自公子这儿离开,再去。”

沈溯一言不发,只缓缓地点了点头,便跨进了面前的庭院里。

然而他跨入这座庭院时的脚步却是比前边跨进这府上后门门槛时的脚步要轻松上许多。

便是他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曾抬起的头,也在往这庭院深处一步步走去时自然而然地抬了起来。

庭院幽静,花木葱茏,鸟鸣啁啾,小径蜿蜒,仿若通幽。

走在这花木掩映的小径上的沈溯这也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着的双手。

而除了草木暖阳,这庭院里再未多一人影,沈溯却丝毫不觉怪异,显然这处庭院一直如此。

小径尽头,一幢两层楼阁映入眼帘,楼阁前是一片青石铺就的空地,两侧栽着紫竹,屋前栽一绯桃,树上绯桃开得正好。

绯桃树下置着一张交椅,交椅旁是一张香案,案上置着一只青铜香炉,炉中燃着香丸,素雅清淡的香气氤氲而起。

一名身穿竹青色长袄的少年正躺在交椅里,手里捧着一本书页都泛了黄的老旧书册,神情认真且专注,莫说沈溯走近了他毫无察觉,便是他头顶的桃树上落下一朵绯桃正正好砸到他面上,他都没有丝毫分神。

只是而今已是暮春时节,寒冬已过阳光和煦,少年身上仍未换下早春时节才穿的长袄,不仅如此,他身上本还盖着一件褙子,却因他看书看得太过专注以致那褙子何时滑掉到地上他都未有察觉。

且观少年面色青白,血色鲜少,两颊清瘦,显然是身患有疾。

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少年与沈溯生得有几分相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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