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前夫

14、兄弟(2/3)

双手微微发起颤来,只听他诚挚道:“谢谢你,阿洄,只是往后莫再为我这般费神了,你身子骨不好,应当好生歇着才是。”

“无甚要紧的,废不了我多少神力,只要兄长满意就好。”沈洄笑笑,仰头看向头顶湛碧无垠的天宇,叹道,“况且,我困在这小小的四方天地里,除了看看书写写字作作画,也没别的什么事情来打发日子。”

沈溯张张嘴,却欲言又止,显然是想安慰沈洄,却又不知从何安慰。

沈洄看出了他的想法,不由又笑了笑,“兄长无需想着安慰我,我啊,这一生兴许一直都是这般了。”

“兄长你呢?”沈洄忽尔话锋一转,一瞬不瞬地看着沈溯,“前些日子我同阿兄提过的事,阿兄从前不曾想过,往后也没有打算吗?”

沈洄以为他会听到沈溯不一样的答案,至少会看到他有所迟疑,如此一来便证明他并非不曾考虑过他所言之事,谁知沈溯依旧如上一回那般,毫不迟疑地摇摇头,神色认真道:“阿洄往后无需再这般问我了。”

只见沈洄顿时急了,“兄长留在这京中有何好的!?兄长早已有了独自活下去的本事,不似我,终我一生我只能待这儿,我别无选择,可是兄长你不一样!天高海阔,兄长你——”

因为太过急切,以致他话还未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

沈溯见状,慌忙自交椅里站起身来,神色焦急地为沈洄抚背顺气。

趴在书箱上打盹儿的宋乘听得这剧烈的咳嗽声,猛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根本顾不得诧异沈溯是何时来到的,着急忙慌地去给沈洄倒水去了。

沈洄则是紧紧抓着沈溯的胳膊,因咳嗽而通红的双眼仍旧死死盯着他,似乎无论如何都想要把他尚未说完的话给说完。

愈是这般,他愈是咳得厉害,甚至咳得整个人都开始有些痉挛起来。

天高地阔,兄长你为何非将自己困在这京城里?离开京城,去所有能去的地方,去驰骋去翱翔,不好吗?

可沈溯却似无欲无求一般,非但对沈洄所言之事毫无向往,甚至异常坚定地留在京城。

受尽嘲讽与鄙夷。

沈洄就着宋乘端来的水服了几粒沈溯从他怀中摸出的药瓶里倒出来的药丸后渐渐止了咳嗽,也困倦得靠在交椅里渐渐睡了过去。

待他睡着,沈溯才将他抱回屋里床上躺好,不忘替他将软被拉过来盖好。

直至他呼吸平稳,面色也恢复如常,沈溯才舒了一口气,却不敢放心,而是守在他床边迟迟未有离开,生怕他会再生状况。

毕竟他这个阿弟的身子骨有多羸弱,沈溯再清楚不过。

沈洄的身子骨,羸弱到睡着睡着便能忽然没了鼻息,是以他睡着时身旁总要有一个清醒的人在,时刻注意着他的鼻息,以免他次日再无法醒来。

沈溯看着沈洄苍白清瘦的脸,轻轻叹了一声。

自十年前阿洄找到他救起他的那时候起,他便从未想过再离开。

他在沈洄身旁坐了许久才离开,离开前再轻轻地为他掖了掖被子。

走出屋前,他将沈洄给他的那本《孙武兵书》在怀里放好,如护珍贵之物。

待他走出沈洄的这处庭院时,他又将头低了下来。

似乎只有在沈洄面前,他才会没有任何负重,是以才会抬起头来。

庭院门外,张管事仍在原处等着他。

他跟在张管事身后,往侯府的西北方向走去。

往他八岁之前一直生活着的那个咫尺小院走去。

他每一次回侯府来,都会陪沈洄坐上几个时辰,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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