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沈溯(2/3)
然而姜芙收了绯桃仍未舍得离开,生怕日后会再遇不到见不到他似的,只见她轻轻咬了咬唇,显然是在寻思着什么,忽尔灵机一动,即问道:“这些花儿可是郎君所种?”
沈溯从未听女子同自己道过这般多话,现下听得姜芙软柔的声音同他道了一句再一句,他有些应对不来,是以答非所问道:“娘子若是喜欢,再挑一枝便好。”
“这倒不是。”姜芙并未因沈溯的答非所问而没了接下来的话,只听她端得认真道,“我只是想知,这些花儿若皆是郎君所种,郎君兴许能为花木治病,我家中有一株瑞香病了,请了好几位花匠都束手无策,便想问问郎君——”
“既是花株病了,那便再耽搁不得。”方才还无所适从般的沈溯尚未听罢姜芙的话便已着急了起来,只见他稍稍抬起头,姜芙将将能瞧见他的眉,且听他又道,“鄙人于这花木之事上尚算精通,若娘子信得过,烦请娘子将贵府住址相告,鄙人明日便前去为其医治。”
瞧他反应,不知晓的怕是要以为他紧张的不是一株花而是一条人命呢。
而瞧他如此紧张一株瑞香的反应,姜芙瞬间冒出了些小情绪,方才他瞧见她哭的时候都还没有这般着急呢!
不过想到从前她见着他冒着滂沱大雨救一株秋茶花的一幕,便知他是个极为珍视花木之人,且他这会儿着急的是她的瑞香而不是旁人的,她也就不同他计较了!
而她等的也就是他这一句话。
“我家中有些不便,不若郎君告诉我郎君所居何处,明日.我让人将花拿过去让郎君细瞧?”姜芙道。
姜芙虽从不曾去了解过沈溯分毫,但她知从前她嫁与他后所住的宅子并非他以往所居之处,如今他定也不会在那宅子里居住,若非如此,如今的他又怎会如个小贩一般在这街头卖花?
如今,她要将从前曾负了他的一一补回来,当其首要之事,便是了解他。
沈溯并未有疑,“出了西城门,沿梁河一路往西走上半个时辰,见着一处园圃,那便是了。”
“敢问郎君如何称呼?郎君且相告,届时替我拿花过去之人若是寻不到郎君所居之处也便于询问不是?”姜芙又问。
沈溯心觉有理,“鄙姓沈,单名一个溯字。”
姜芙抿着笑意,明知故问道:“逆水而行,逆流而上的溯?”
听得自己的名字自姜芙口中道出,沈溯没来由的心跳得忽然有些快,耳根烧得厉害,“正、正是。”
“那……”姜芙转了转手中的绯桃枝,眨了眨眼,“沈郎君可否抬起头让我瞧瞧模样?如此也才更好寻沈郎君,你说是也不是?”
家中不便是假,但瑞香生病是真,她想让他抬起头来将他瞧清楚的情也是真,皆是她为了日后能有堂而皇之的理由去见他。
沈溯万万没想到她竟有这般要求,然而他却也迟迟未有抬起头来。
他早已习惯了低着头,除了在沈洄面前,于谁人面前他都未有抬起过头来。
姜芙偏是见不得他这般低垂着头仿若卑微到尘泥里的模样,从前她只觉厌恶,如今则只有心疼。
身为七尺男儿,却从不曾抬头,若非心中背负极重,又怎会如此?
然而想教他抬起头直面这世间,姜芙自知并非朝夕之事,来日方长,她终会让他走出心中的枷锁,抬起头来。
“沈郎君若是不愿意,那便罢了。”既不能急于一时,姜芙便也未有执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