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兄长(2/3)
姜芙见得姜蒲这般沉着脸皱着眉她再熟悉不过的模样,眼圈愈发的红,几欲又再落下泪来,然她晓得自己这般只会让她的阿兄担忧更甚,遂揉揉眼又摇摇头,最后只抱着他的胳膊,盈盈笑道:“无人欺负酥酥,酥酥只是太久不见阿兄,想阿兄了。”
姜蒲自是不相信,他这个倔性子的妹妹打小就同他不亲近,前些日还因他说道了她些句话便同他置上了气,已有好些日子躲着不愿见他,想念自是不可能。
且他只有昨日于禁中当值夜里并未归家是以并未见着而已,又岂来太久不见以致欣喜而泣?
不过……也罢,女儿家长大了,心中有些事不便同他这个做阿兄的说也是常理,就由着她罢。
姜蒲垂眸看着身旁这难得愿意同他亲近的姜芙,冷硬的面容渐渐地也温和了下来。
适时一名手中执着折扇的粉衫男子自旁行过,见得姜芙花颜月貌,目光不由在她身上流连了些圈儿,被姜蒲察觉,当即一记眼神睇了过来,其间狠厉惊得男子心生畏惧,当即收回视线,匆匆离开,心有余悸。
“当真不是遭了谁人欺负?”姜蒲回过头,再一次问姜芙。
“酥酥要是受了委屈,一定会同阿兄说的。”姜芙晓得姜蒲是关心极了她,他为数不多的啰嗦从前让她觉得厌烦,而今她只觉温暖。
长兄如父,她一直以来只是将阿兄当做兄长,而阿兄却早已将自己当成了她的父,顾她护她,甚至在姜家获罪之前一心护着的也是她,而非姜家唯一的血脉,他的亲生骨肉、年仅三岁的糯糯。
阿兄不是父亲,却远胜父亲。
阿兄不过是不善言辞罢了。
这些,历经生死的她,全都懂了。
姜蒲看姜芙神色言语不似有假,便没有再问,只颔首沉面道:“既如此,时辰尚早,现下去往颐园当还赶得及见着同宋家四郎。”
只要不是遭人欺负了就行。
“……”姜芙如今心心念念都是沈溯,对于同旁个郎君相见之事自是万般不乐意,不由轻攥着姜蒲的衣袖,寻着理儿拖延时间,“我还没有给阿嫂买着胡记的芙蓉饼与蜜糕呢。”
“不必买了。”姜蒲也自以为姜芙一心念着苏泽,脸色愈沉,语气更是不容置喙,“她若当真想吃,回头我再差人来买即是。”
“那篆儿还在宝津楼里等着我呢,我去将她唤过来。”姜芙说罢便松了姜蒲的衣袖要往宝津楼方向去。
“让她自个儿回去就成。”姜蒲拦住他,同时抬手招来路边专等着给人跑腿的劳工,予对方几枚铜钱,让他往宝津楼给篆儿递话去了。
“阿兄。”姜芙倏又搂上姜蒲的胳膊,轻轻晃着,撇着嘴娇声道,“酥酥不识得那宋四舍人,不想去见他,好不好嘛?”
自小到大,姜芙每每觉着自己惹了家中阿嫂不快又或是想要做些什么不被允准之事时,总会这般晃上她的胳膊,再撒娇似的唤上她一声。
而每每她这般做,阿嫂纵是再气恼,也会被她这讨好卖乖的言行给消了气。
她这般撒娇,阿嫂便是再大的气都能消,更莫说她的一些任性之举。
而阿嫂都受不住她这般的讨好卖乖,向来最是疼她的兄长便更受不住,纵是他再冷硬的心,也能让姜芙这般给磨软了。
姜蒲心生软意,面上却还是绷着脸皱着眉,“往日不认识,今回见过便是识得了。”
“阿兄……”姜芙搂着他的胳膊又再晃了晃,正要再软磨姜蒲,目光落到他身后的赭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