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苏泽(2/3)
然而姜蒲却只固执己见,非要姜芙同苏泽断了往来才可。
姜芙对苏泽态度的转变让于筱筱不得不去想姜蒲方才的忧虑,莫不成真是酥酥变着法子来让官人改变对苏郎君的看法?
可看酥酥的神色态度又不似作假。
一时之间,于筱筱只觉自己全然猜不透姜芙心中所想。
姜芙自是看得出于筱筱心中所想与所虑,亦为自己曾经的任性感到悔恨,以致她不禁将双手渐捏成拳,“阿嫂,酥酥已想明白了,以往是酥酥任性,总令阿兄气恼,往后酥酥再也不会再因苏泽之事惹阿兄不快了。”
苏泽岂止是薄幸之辈,更是奸邪财狼!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我知阿嫂怕是这会子根本不敢信我所言,可我说的都是真话。”姜芙微微抿唇,“我会让阿兄阿嫂晓得我是认真要同苏泽断了往来的。”
于筱筱倒也不是不信,不过是姜芙对苏泽的态度与以往判若两人让她想不明白罢了,“既是如此,缘何今日又不去颐园见一见宋家四郎?”
“我……”姜芙本想说她已有了心仪之人,可才张嘴又觉眼下还不是让阿兄阿嫂晓得的时候,尤其是阿兄,若他晓得了直奔沈溯那儿扰了他的生活怎么办?她可都还没能与他好好相处呢!
不行不行,这事儿还不能让阿兄阿嫂晓得。
“我就是不想去嘛!”姜芙又搂上于筱筱的胳膊,女儿一般晃着撒娇,“阿嫂,以后莫再让我去见这些个不相干的人了好不好?”
“怎就是不相干了?”于筱筱无奈,“你今已十七,已到了该嫁人的年纪,纵是我与你阿兄为你寻得了好人家,也总要你自己去相看的不是?这日子可是要你们自己个儿过的,若是你不喜欢的,岂非要后悔这一世了?”
“酥酥还不想嫁人嘛。”姜芙将脑袋靠在于筱筱肩上,愈发撒娇道,“酥酥还要多陪陪阿兄和阿嫂呢!”
“你呀……”于筱筱被她晃得心软,“都是能嫁人的娘子了,还这般孩子气,若是嫁了人,谁个人家能这般惯着你?”
“若是没这样的人家,酥酥就不嫁了,一辈子都陪着阿兄阿嫂!”姜芙歪头娇笑,心中却是道,沈溯就能这般惯着她呀!
沈溯待她可好可好了!
想着明日便能再见着沈溯,姜芙的心便雀跃不已。
侯府门外,仍在等着见上姜芙一面的苏泽非但等不到姜芙,甚至没等到她今日未去赴约的一字解释,反是等到了篆儿将他才托人送到姜芙手上的他亲笔所写的诗册给还了回来。
他难以置信地接过篆儿递来给他的诗册,怔怔问道:“酥……你家娘子可有说何故将这诗册交还苏某?”
“奴婢不知。”篆儿摇头,“娘子只道让奴婢将诗册还给郎君,再未多说什么。”
篆儿说完,朝苏泽福了福身,未有多言,转身回了侯府。
过了良久,苏泽才缓缓回过神,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看似失魂落魄,然而他抓着诗册的手却是用力捏紧,生生将书皮给捏破了。
苏泽本出身显赫之家,父亲早年为枢密副使,母亲乃先帝时期徐宰执幼女,然十年前御史台与知谏院罗列出苏父数条罪状,不仅指其贪赃枉法,更指其通敌叛国,才致襄南侯及其部下战死于汜水一役。
更有甚者,有谏官指当时已亡故的徐宰执与此事亦有干连,以致当时将将登基的新帝震怒,处苏父枭首悬颅之刑,追回徐宰执的谥号,苏徐两家上下皆因此牵连而入狱,时逢隆冬,狱中阴冷艰苦,本就体弱多病的苏母捱不住,病死于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