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郎君(2/3)
篆儿向来机灵,姜芙既让她跟着自己到了这儿来,便知自己即便甚么都不说,篆儿也会猜想得到的,是以见得篆儿这般像吞了个鹅蛋般大张的嘴,她非但丁点不觉意外,只是笑着伸出手,替她将嘴给合上。
“篆儿,你可是答应了我什么都不同我阿兄阿嫂说的。”姜芙捏了捏篆儿的嘴,小声道,尔后将她往小院外推,“好了,你去院子外边等我,我再待一会儿就同你回去了。”
“娘子!”篆儿哪里肯,连忙着急地抓着她的手不放。
“汪!”豆子此时忽然自沈溯身旁冲过来,朝篆儿叫唤了一声。
篆儿被它吓得一个激灵,当即松了姜芙的手。
待她反应过来,她与姜芙之间横着一个豆子,让她根本不敢上前,没法到得姜芙身侧去劝她回家,只能看着她干着急。
姜芙则是笑盈盈地朝她再道了声“到外边等着我”便转身寻沈溯去了。
看着姜芙的背影,篆儿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她既答应了娘子,便不能将此事告诉大郎君大娘子,可若往后他们自个儿晓得了的话,这可怎么得了!?
她受罚事小,令娘子与大郎君间闹得更僵可就不是小事了。
娘子怎的就、就总是这般任性呢!
相较于篆儿的着急与苦恼,姜芙则是欢喜得忍不住伸出手揉了一把豆子的脑袋,夸它道:“豆子你可真是这天底下最机灵的柴狗!”
豆子听懂似的直摇尾巴。
看它极通人性的模样,姜芙不禁又想到从前它惨死的模样,心生难过与愧疚,使得她于它面前蹲下身来,毫不在意她的衣袖裙裾曳在地上被泥尘所脏。
而这般蹲下来近瞧着豆子,姜芙才发现它整个右眼白蒙蒙的,似是……瞎了。
“豆子,你记得我的,就像我记得你和沈溯一样,对不对?”姜芙声音低低,愧疚不已,“从前是我错了,往后我再也不会如从前那般待沈溯与你了。”
“对不起。”她低头,用力抿着嘴。
豆子本是安安静静地听着,此时只见它用脑袋在她手背蹭了蹭,见得姜芙抬起头来,它旋即咬着她的裙裾拉着她往竹屋后的方向走。
姜芙本不懂它此举何意,站起身后才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已不见了沈溯的身影,豆子此般是要带她去找他。
“好豆子!”姜芙揉揉眼,再次揉揉豆子的脑袋,这才又重新笑了起来。
*
竹屋后的花房,不过是竹篱围起上搭草棚不置门窗的一简陋棚屋而已。
花房内是搭摆得整齐的一个个竹架子,或宽或宅或高或低,上边摆着四时花木,或正抽芽,或含苞待放,又或正攀着竹篱欣欣而生,房内正中一张半丈见方的木搭台子上是几株根上带泥尚未移植入盆的月季,一旁是几只大小不一的泥铲与花剪,还有几只烧制得精致的瓷质花盆。
逃也一般从小院跑到花房来的沈溯此时就将姜芙带来的那盆瑞香放到木台子上。
然而他这会儿面红耳赤连呼吸都变得颇为紧促,饶是他想快些为这株瑞香做检查,可低头看着它时他满脑子却只有姜芙眸中有光的盈盈笑靥,以及她神情认真同他说的话。
‘沈郎君,从今往后,我不会让别的人欺负你的。’
‘你信我吗?’
非亲非故,娘子却同他说这些令人费解更令人误会的话是为哪般?
纵是要羞辱于他,可他与她素不相识,她又能有何缘由亲自到这城郊来让他难堪?
罢了罢了,他寻思这些与他不相干的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