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2/3)
“没事,我不急。”莫轻轻随手接了本,像模像样地翻几页,略略抬眼,“你的病瞧着有些严重,可请大夫看过?”
“看过,还开了几贴药。”
添上热茶,任修在对面坐下,“姑娘放心,这点小病,修养几日便能好。比起这个,那本游记你可看完了?不知最喜欢哪一篇?”
咯噔一下,莫轻轻后背一僵,恍然有了上课被老师点名的久违感。
这是要跟她探讨心得,还是要抽查她的学习成果?
“喜欢哪篇啊……”
抿唇思索片刻,她犹豫答,“苏瑾?对!他的诗就很不错。”
买书本意是习字,结果翻完诗集,她竟发觉看得通畅无阻,便也没再对里头的内容上心,更别说记住作者名。苏瑾,还是因小瑾的缘故,她才无意记住,想不到竟在这派上用场。
“莫姑娘真是好眼光!”任修突地一声高昂赞美,将莫轻轻吓一跳。
抬起头,只见对面人两眼泛光,恍若发现不得了的事。
“苏司业少有所成,学识胆识两兼备,我也最是敬仰他。”
“苏司业?”莫轻轻一愣,“所以苏司业和苏瑾是同一个人?”
任修微微一笑,端起茶润了润喉。
“莫姑娘有所不知,苏大人名苏瑾,字温然,二八年纪便进士及第,后又受圣上看重,虽身为翰林学士,却还兼任国子监司业一职,故众人又称他为苏司业。”
“说起来,你手里那本,便是我亲手抄写的当年殿试答题,其中就有苏司业的对答。”
莫轻轻听罢,下意识翻几页,最后停在一篇谈论“立身行事”的文章上。篇幅太长,粗略扫一眼,她便直接瞧至了落款处。
“苏温然。”
话音落,一颗脑袋便跟着凑了过来,小瑾目光炯炯地望向她,好似在等她继续说。看得莫轻轻哭笑不得,打趣地戳了戳他额角。
“你又凑热闹,又没喊你,怎么,你也叫苏温然?”
小瑾眨眨眼,似是想了好一会儿,旋即小鸡啄米般点起头。
莫轻轻神色一滞。
愣住半晌,她鬼使神差地再问:“任公子,关于苏司业的事,你可否再与我从头细说?”
“那自是可以了!”任修爽快应道。
端起茶,腾腾热气在眼前模糊开,他眼底的那丝仰慕却越发显著。
“不过我知晓得也不多,只知苏司业及第是在三年前……”
苏瑾年少成名,属当年翰林学士中年纪最小,又因生得俊美无俦,还曾在京城轰动一时。当然,古往今来,才子诸多,任修也不是小姑娘,这些远不足以被他这般敬慕。
真正的原因,是在一年前,正值苏瑾受当今圣上重任,担任国子监司业一职期间。那时,国子监发生了一桩命案。韦国公之子韦文德,在国子监就读时,仗势欺人,失手致一名学子丧命。凶犯有权有势,受害者不过才七品官员之子,原本这事几近要不了了之。
不成想,被油盐不进的苏瑾查出真相,直接在圣前言禀了此事。圣上震怒,虽念及韦国公旧日之功,留了韦文德一命,却还是将人发配至了苦寒之地。
苏瑾这般行事,是实打实惹恼了韦国公,可也因他不畏强权,暗地受到不少人的敬仰,尤其是读书人。
任修,便是其中之一。
诚如任修所说,他对苏瑾确实不算太了解,能说的不多。不过凭借他一句正经话,附赠三句赞扬的功底,也愣是说了半个多时辰。
带着对这位学士的几分赞赏,莫轻轻起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