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3/3)
沈延宥撇撇嘴,满腹愠怒不言。
自打京中来了汪常寿这号人,处处和姐姐作对,好像姐姐亏欠了他什么,合该任他讨还。前两年陆画师不知所踪,他便四处诋毁陆画师的为人。那可是姐姐的老师,若叫她听见了,得多难受?
沈韫瞧他不吭声,大抵清楚原委,牵唇笑了下,是为劝他,也为劝服自己。
“单凭一人之言,改变不了什么。你与他争是跌份儿了,不值当。”
沈延宥低哼了哼,并非不明,终归身份摆在那儿,没有自折脸面的道理,不过少年心性,忍不得罢。
“什么跌不跌份儿的,他那张嘴说不出一句人爱听的话,活该他被收拾。”
隔一会儿,他翻下眼睫,嗓子烦闷地扫荡,“礼没挑成,还平白吃顿晦气,早知今日就不央姐姐陪我出来了,叫他……”
不及说完,沈韫突然将其打断。
“无妨,我院里新养了一只鹦鹉,学舌起来倒也有趣,你要送礼,不如就拿它去送吧。左右我也是养来玩玩,新鲜劲儿过了,似乎就没那般喜欢了。”
沈延宥闻言微愕,扬起脸。
那只鹦鹉可是沈韫专程从陇西买来,这些天一直护在院中照料,不让任何人瞧,怎的这么容易便拿给他做人情了?莫非是见他在汪常寿面前予她维护,感动使然,决定做一个温存的姐姐么?
却说他的这些想头,没一个能立得住。
之前柳伏钦害沈韫在姐妹面前现眼,她筹想多日,终于请人从陇西买来一只鹦鹉,没夜地驯练,就为了将那句解气之词教会它,使其好好传述。
但以她的名义送去柳府,柳伏钦断不会收,正愁找什么借口呢。
时下睐着沈延宥,她赫然一笑,因汪常寿积攒的阴霾一扫而空。偏在沈延宥眼中,这枚笑如同一道圣旨,赦免了他过往所有得罪,一刹窒口。
久久之后,方从肚子里搜刮一句:“姐姐,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