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3/4)
复缓了缓,模仿许润桃道:“她的原话是,‘很愚蠢,但这份情我领下了,望公子日后以保全己身为重,勿要替人烦劳。’”
这话看似宽慰,实则装满疏离,沈延宥攒起额心,有些不安道:“她是生气了吗?可我先前问她曹府宴会……”
“倒非生气。”许章霖拍一拍他,琢磨着回:“姑娘家的心思我也不懂,但瞧她的样子,应该是不愿见到你为她受伤吧。”
闲谈半日,终于想起这是柳府,转背朝一旁的石桌瞥去视线,“对了,你是来找伏钦的?”
沈延宥尚在品咂润桃的话,听言迟钝颔首,就见他抿唇摇头,拉低嗓门叮嘱:“他今日凶得很,你上点儿道,别不经意刺中他什么,讨不着好。”
原是把昨日的切磋捡上,相互探个底,谁料柳伏钦心绪不佳,招式也格外悍戾,好像对他自己尤其不满,处处透着发泄。得亏沈延宥来得及时,否则还不知要哪样招架。
他语重心长地叹了叹,抬步登上檐廊。沈延宥被他说得迷糊,时下见他要走,忙开声问:“你不留了?”
“我去找笃光。”许章霖挥一挥袖,“他整日不出府,也不知道闷不闷,我瞧瞧去。”
如是一来,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柳伏钦和几个摆设似的下人,阒然清逸。
沈延宥踱步到石桌旁,暗暗端详一瞬,扶桌沿坐下,“伏钦哥哥……昨儿没歇好?”
便听他敷衍地嗯了声,带着沉沉闷色。
沈延宥缄默良晌,看那只如竹节修长的手搁在茶盅边缘,微微转动两下,行止里溢出困烦。
虽不明由始,但隐隐被他传染一二,遂摒弃弯绕,直截了当地问:“我听府里的下人说,姐姐昨日是你背回去的,那她如何受的伤,你可知晓?”
蓦然听他提起,柳伏钦皱了下眉,适逢楚铖从外面回来,静步至前取走长剑,便乔作不在意地抬起眼,“沈韫受伤,你为何问我?寻正主不是容易许多?”
沈延宥颓下眸色,接过旁边端来的茶,闲闲呷了一口,“姐姐只说是她自己弄的,叫我信不实,总害怕她掩下什么,吃了委屈,所以想来问问你。你若与姐姐一套说法,我便安心了。”
所谓关心则乱,莫过于此。沈韫是在府中崴的脚,能有什么委屈,哪个能大胆到去沈府害她?
沈延宥思忖不周,此言是极唐突了,但柳伏钦知他直率,没与其计较,只淡声应着:“她没骗你。”
纵他再缺心眼,此刻也领会到柳伏钦语调下的郁败之音,于是拿手抵着下颌,歪斜一点脑袋去探对面的脸,“伏钦哥哥,你怎么了?何事不顺心意?”
岂止不顺心意呢,简直是纷乱至极。
打他昨日从沈府出来,懊悔的滋味便一直盘踞心尖,随清风拂面,那种感觉就一霎比一霎清晰。回去仔细想想,他背沈韫一举委实欠缺思量,到底都不是孩童了,兼之有下人在侧,轮得着他来施行善举么?
再说了,沈韫由谁带回去,与他有什么相干?为何每回碰上沈韫,他的平静和礼节都会被莫名的东西取代?
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他尤其不喜欢。
静默中,柳伏钦拔座起来,略含歉意地道一句:“我今日有些没精神,就不多招待了。”
话音末尾,不知怎的又问了声沈韫,幸而反应过来,止了声。
沈延宥对此似乎不察,浅笑了下,“大夫说姐姐伤得不算厉害,大约静养十数日便能下地走动了,她现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