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3/3)
许章霖窥他背影落寞,原正与柳伏钦谈笑,忙打住寻来,歪头照了照他的脸,“吵架了?润桃可不是这种性子,你怎么招惹她了?”
闻言,沈延宥的神思终于归体,很无措地说:“她好像恼我了。”
先前听她让许章霖转告的话,便有几分疏离的意思,但当时不在对立,无从考证。适才亲耳听完她的解释,字字坚定,盈满怪责,仿佛是他做错了。
许章霖对这些弟弟妹妹之间的小别扭不太看重,交往么,有合就有分,偶尔闹一闹无伤大雅。
他更在意的,是兄弟间肝胆相照的情谊,遂拍一拍他的肩骨,落拓地笑,“女孩儿的心思甚是难懂,别想了。席面就设在前边,我瞧梁裴他们也在,走,帮你出口恶气。”
听言像是要去揍人。沈延宥一时吓得没话问,过了半晌才拽住他,紧声告诫道:“这是在曹家!”
“我晓得啊。他上回设计弄你,不也在书院么?总有人看顾不到的地方。”许章霖乜他一眼,很有一股狡黠的意味。
沈延宥恍觉脸热,忙不迭出声,“章霖哥哥快别说了,我早已无碍,勿要再提此事。”
惹得许章霖一乐,开怀地笑了两下,“你这会儿嫌丢脸了?瞅瞅你的出息。”
树影修饰羊肠小道,枯瘦的几支花苞从墙外延下来,滤出婆娑的斑记。曹知肴引着沈韫从岚院通往席间,尚行一半,进了前庭,便看见沈延宥在游廊下与许润桃搭话。
秋风微凉,拂至少年眉间却显温煦之势,往常牙尖嘴利的一个人,倒也有几分笨拙的柔意。
曹知肴牵住沈韫等了等,看热闹一般淡挑眉峰,直到许润桃离去,许章霖上前宽慰以后,她方嘲讪走出。
“我说哪里飘来一阵苦味,敢情是沈公子在这儿伤怀呢。”
循声回望,沈延宥旋即收敛神色,不知她们从何处冒出,呆了片顷,然后唤了一声姐姐,才接口讥道:“曹姑娘鼻子真灵,属狗的吧。”
曹知肴掩唇轻笑了下,凤目微扬,也不管在场之人都是哪个,言语毫无顾忌,“终究比不得你眼尖,一瞧见肉上挂着‘许’字,傻兮兮地就扑去了,怎么着,可讨上了?”
这话说得沈韫不知该笑还是该憋,强忍着将视线移开,刚刚划过许章霖,便对上一双慵闲的眼睛,数日未见,他好像又变了一些,说不上哪里,总之比从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