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3)
遂垂目应声:“是,下官明白了。”
天气炎热,午后时光也变得悠长,沉闷中有孩童的欢笑划过耳畔,随马车行远而渐渐消沉。
到了沈府,沈韫跳下马车,甫一进门便见云樊快步上前,细声道:“小姐,方才老爷差人来院里找您,奴婢说您不在,他们便等了等,还问了奴婢一些有的没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韫刚从文德书斋回来,东西尚未放妥,难免心中振动,半垂眉睫道:“父亲派谁来的?问你的话,你可都答了?”
“是周叔和一个年轻男子,奴婢不曾见过。周叔倒问了些小姐平常的琐事,还提了提书房文墨,也没别的了,奴婢都是挑些不紧要的答。”
沈韫轻轻颔首,脚下略慢了些,“父亲现下在哪?”
“老爷正在书房,小姐现在过去吗?”
沈韫嗯了声,“你先回去,我和洺宋有事交代。”
云樊低下头,不动声色地觎了觎洺宋,行礼告退。
等她离开后,洺宋才重新踱至沈韫身旁,听她压低音量,“你一会儿伪装匆忙,去我那废弃的雅阁里呆上一盏茶的功夫,再回墨毓轩将东西看好。要像一点,别装过了。还有,差人去看看延宥回了没,他若在家,便托他去一趟思兰苑,让他想法子请祖父把我唤去。”
沈璿的书房离前院很近,脚程略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彼时金芒正盛,洋洋洒洒铺入屋内,一丝凉意也无。沈韫走到门前,向内望了眼,还不及开口便听他道:“进来吧。”
沈韫没做声,过了须臾才跨进去,站在长案前,“父亲,女儿没有打扰您吧?”
“坐。”沈璿指指旁边,一副亲和的模样,配上那身燕居纱袍,无端制造出令人放松的错觉。
“你祖父近来犯秋乏,一到下晌便疲惫得很。若没要紧事儿,你和延宥这些天就不要过去叨扰了。你还好些,延宥那小子实在聒噪,摆我面前待个半刻,我都恨不得给他扠出去。”
说话间,有下人为沈韫侍奉茶水,沈璿溜一眼,假装无心道:“听你母亲说,你最近又开始画画了?”
“是。”沈韫刚端起的茶碗又默默放下,亦不露声色地打量他,“女儿就这点爱好,闲来画上几笔,应当不为过吧。”
“瞧你,我也没说什么。”沈璿略一哂,还在与她打太极,“遥想当年,你第一笔还是我手把手教会的,后来请陆思白与你为师,你便愈发少到我这里央我教你什么了。如今思来,真是……”
后面的话却难以为继,因为下方望来的眼神太过炽亮,仿佛早已洞悉他的意图,连嘴边的笑都是飘渺的。
与一个太像自己的人打哑谜,实在不算明智。
沈璿语默俄顷,突然笑了,温和的面容在阳光下滤上一层威严。他抬起手,屏退左右,方偏过头来注视着她。
“陆画师的案子,这几天又被人搬到台面,圣上大怒,特命锐之查办此事,抓捕一切可疑者。锐之是我的学生,圣上的意思,该很明确了吧?”
“父亲是怀疑我?”
沈璿摇首,“以你现在的能力,还掀不起这么大风浪。为父只是想告诉你,收一收那些不切实际的空想,不要让我为难。”
沈韫始终微笑着,神情平静,“父亲多虑了,老师的事早在两年前就已下了定论,纵使女儿再不愿信,两年,也足够证明许多。女儿作画只图消遣,与旁事无关,父亲大可安心。”
“好,你能这么想,为父也就放心了。”他话虽如此,目光却一直凝重地盯在沈韫身上,有再度告诫的意思。
沈韫敛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