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54/97)
看着大毛用一双手比出的馒头大小,苏蔓青顿时知道萧旌旗也是个‘饭桶’。
就在苏蔓青一家和乐融融时,陈向东也蹲在四处能看见天光的水生大叔家咬硬饼子。
饼子非常硬,硬得跟石头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他却不能说什么,因为这是水生大叔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食物。
水生大叔妻子死得早,家里有两个男孩,刚二十出头,还没找着媳妇,家里又穷,只有三间能看见天光的茅草屋,他们家的吃食按照季节更换,出玉米的时候是玉米掺和野菜做的糊糊,出产红薯时是红薯掺野菜,更多时候是土豆、苦荞,高粱。
就这样的吃食他们家都不一定顿顿能吃上,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今天要不是土改队自带粮食,大家也吃不上这干硬的饼子。
嚼着干巴的硬饼子,水生大叔跟两个孩子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感谢青丫头。
要不是青丫头推荐他们家,他们父子三人哪里能吃上这实打实白面做的饼子,嗯嗯,好吃,太好吃了,一个就是一顿饭,又香又顶饱。
“咳咳咳——”
一阵猛咳突然传来,陈向东从来没吃过这么硬的饼子,一不小心噎住了。
“哎呀,陈同志,你慢吃点,慢吃点。”
水生大叔见陈向东噎着,赶紧一边给对方顺胸口,一边吩咐自家大儿给陈向东盛碗野菜汤。
野菜汤一端过来,水生大叔赶紧送到陈向东的嘴边,一脸焦急,“陈同志,喝碗汤,喝碗汤顺顺就好了。”
硬饼子的渣呛到气管,陈向东咳得撕心裂肺。
听说喝汤有用,赶紧接过汤就一口闷,然后……然后就全部喷了出去。
我的妈呀!
这是什么见鬼的野菜汤,又苦又涩,还带着酸臭气,他严重怀疑做这汤的水是水生大叔的洗脚水。
“陈……陈同志!”
就在陈向东打算发火时,水生大叔一家三口却眼带责怪地看着他,就跟他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被三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看着,陈向东突然就觉得心虚极了,别着咳嗽,艰难问道:“怎……怎么了?”
“陈同志,你怎么能浪费粮食,你知道粮食多难得嘛!”
水生大叔的脸上出现了悲色,他责怪陈向东的同时眼里除了满满的痛惜,还有震惊、不满,更多的是不解。
不解陈向东为什么会把救命的粮食吐了。
而他两个儿子已经默默把陈向东刚刚掉在地上的碗捡了起来,用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衣角擦了擦沾到泥的碗,然后把还能看出形的野菜捡回来用水冲了冲,又扔进了锅里。
穷苦人家,食物可浪费不起。
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回想起野菜味道的陈向东再也控制不住胃里恶心上窜的气息,冲出茅屋对着一片旱地就吐了起来。
他妈的到底给他吃的啥!
那是人吃的吗?
吐出来的菜居然冲冲又扔回锅里,还有擦碗的衣角,这一刻陈向东深深感觉到了来自水生大叔一家的恶意,这哪里是人吃的东西哟。
就在陈向东怀疑这是苏蔓青对自己的报复时,水生大叔的声音从他身后幽幽的响起,“陈同志,别吐,都是粮食,别浪费。”
说完顾不得陈向东是土改队的队长,直接伸出黝黑中带着泥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刚刚吐了一半的秽物就这么卡在了陈向东的嘴里,最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