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密道(1/3)
梅韫素回到府里时,大厅灯火通明,仆人们垂头整齐地列在两旁,最顶上的文晋侯脸色不虞,梅清婉正软声说些什么。
梅韫素瞧着梅白安的脸色,先前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这个场景很像前世的会审,可那次在她刚回府的那一天就上演了,这一世竟拖了这么久,她都快忘了。
前世是因为什么?
哦,是因为她在大庭广众下露了里衣,不合礼仪,不检点,辱了侯府的名声。
梅韫素在暗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明明她是被害者,头都被磕破了,他们却揪着这一点大肆指责。
他们还是她憧憬了、想象了很久的亲生父母啊。
梅韫素有时候会想,佛祖给她再来一次的缘由是什么。
今天她可算是醒悟了,给她重来一世的机会就是为了让她能够弥补遗憾,自己一个人活得恣意潇洒。
梅韫素敛下心思,挂起一个含蓄的笑容碎步走了进去。
她可是上树捕鸟都是第一的皎皎啊,怎么会怕这些心有黑暗的人。
梅韫素上前行了礼,姿势标准,挑不出一点错来。
梅清婉站在梅白安身侧,疯狂朝着梅韫素使眼神,让她赶紧离开。
梅韫素却装作不懂般,不顾梅白安的臭脸,柔声问道:“爹爹、娘亲怎么坐在这?夜深露重,小心着凉呀。”
话里话外都是关心他们的语气。
梅白安听罢,脸色稍稍好了一些,但仍冷哼一声:“我侯府嫡女便是这般礼仪?光天化日之下出入青楼,在里面厮混两三个时辰?”
想起同僚朝他提起时的嘲讽语气,他心里的怒火就止不住地蹭蹭上涨,恨不得现在就将人给赶出去。
梅韫素一怔,面上露出了一丝慌乱,仿佛被人发现了把柄一样,她急忙低下头,不发一言。
一旁坐着的俞傲玉见她这副表情,之前对大女儿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心中止不住地后悔,为何当初侯爷提出接回府的时候,她不劝上两分,现在可好,她怎么还有脸面见那些贵夫人啊。
俞傲玉移开眼神,不想再看到梅韫素,挥手招来自己的心肝:“婉婉,你可别跟着学坏啊,你可是侯府的正经嫡女。”
梅韫素心中嗤笑一声,正经嫡女?连她这个亲生骨肉也不能算吗?
果然她心中就不该抱任何幻想,他们连问都不问上一句,就直接给她定了罪,划开边界。
梅韫素心寒,面上又冷了几分。
梅白安见逆女垂着头,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且仍不开口认罪,心中怒火更甚,喝问道:“这就是你学的规矩?婉婉还跟我说这是误会,她嫡姐绝做不出这种事!”
梅韫素惊诧地抬起头来,嘴张了张,又垂下头去,还是没有言语。
梅清婉急忙松开握住俞傲玉的手,快步走到梅白安身边安抚道:“爹爹别气了,仔细着别气坏了身子,姐姐……”
梅清婉为难地看了梅韫素一眼,又继续帮她辩解道:“姐姐许是不知情,不知晓那种地方不该去,此事也只有柳伯伯知晓,应当无碍的……”
梅白安却是越听越生气。
不知晓不该去?三岁孩童都知有身份的贵女绝不能混迹其中!
怒从心起,梅白安随手拿起手边的瓷杯砸了过去。
陶瓷摔在地上,茶水四溅,飞到俞傲玉的手上,她小小惊呼了一下,但好在茶水温热,倒也无碍,但梅韫素却没那么幸运,破碎的瓷片直直划伤她的手背,倏地涌了血珠。
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