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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行原地愣住2秒,然后迅速闪避到一根大立柱后面。天啊!他以为校长的大红花品味已经够社死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他小心谨慎地探头观察,那块灯牌太耀眼了,以至于他第一眼完全忽略了举灯牌的人。那个男人把大半张脸藏在灯牌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珠子滴溜溜转,高频次扫视全场。
这块灯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来来去去的路人无不含笑而过。小孩子们被大人牵着往前走了很远还频频回头张望,连久别重逢的小情侣也顾不得流着泪深情相拥了,指着那块灯牌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
季知行躲在立柱后犹豫啊、踌躇啊,磨磨蹭蹭地还是无法鼓起勇气迎男而上。
不过,他这么一下一下地探头很快就被那双雷达眼抓到了痕迹。当那块灯牌狂奔而来时,季知行全靠顽强的毅力才能克制自己不当场转身就跑。
“快!送你的!”那人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的万恶之源塞到季知行怀里,然后一把捞过旁边的行李箱,“行李我来拿吧,不用谢!”
……我真是谢谢你了。季知行把那块灯牌反过来靠着立柱,这才觉得聚焦到自己身上的吃瓜目光渐渐散开。
那人也松了口气,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才想起自我介绍:“大佬你好,我是高教授的研究生邓廹,他老人家特派我来接你,咱这就上路吧?”
季知行摆摆手:“大佬不敢当,叫我名字就好。那什么……这个灯牌怎么关?”总不能这么扛着一路走吧?
邓廹简直欲语泪先流:“我就是这么一路扛过来的!没开关!”
昨天,导师把他叫出实验室,说要交给他一个光荣的任务——去机场接新出炉的菲尔茨奖得主。
他欣然接受任务,接个人嘛那还不简单?不过导师后来的叮嘱叫他有不祥之感。
“一路上但凡有人问起,就说是隔壁水木大的!”
导师一击即退,迅速不见人影,都没留给他多问一句的机会。第二天一早就有广告店的人送来一块灯牌,他才知道原来接人还得带上这么个社死装备。
要是平常他就抱着导师的大腿痛哭流涕胡搅蛮缠把这任务拒了,可他刚被评为实验室摸鱼TOP1,最近都夹着尾巴卖乖呢,就没好意思太放飞自我。
他知道这其实是导师因为他摸鱼故意这么不痛不痒地罚他一下,也只好咬牙豁出去脸来接人了。
季知行简直哭笑不得,不过现在接到人,这块灯牌就完成任务可以下岗了。他弯下腰对着灯牌背板观察了一会儿,从边缝可以看见里头的电线。
他对邓廹说道:“能借用一下眼镜吗?”他身上没有别的工具,连把钥匙也没有。
“可以啊。”邓廹摘下眼镜递过去,世界瞬间模糊了,但还五彩斑斓着——那块灯牌即使面朝立柱也仍然倔强地光耀四方!
他模模糊糊地看季知行好像握着他的眼镜腿沿着灯牌挑来划去,过了一会儿,世界复归朴素。接过眼镜戴起一看,灯牌沿边缝隙被扯出来一根电线。这根线应该就是连接电池的,线断了灯牌也就不发亮了。
没了璀璨的灯光,那块灯牌也就不那么惹人注意了。季知行又反过来绑在行李箱上,社死危机完美解除。
两人双双松了口气,这才往外走。
上了出租车,邓廹一下子打开话匣子,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实验室的情况都告诉季知行,虽然侧重点是各位同门的八卦。
“你见着叶诗的时候千万离他远点,他这几天练叶问蹲已经走火入魔了,蹲厕屙屎也要争分夺秒地练,以他的水平怎么可能不摔进粪坑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