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围猎场(五)(2/3)
傅婉想到,白切黑他怕黑的。
江时韫紧盯着她,如亟待捕猎的胡狼正在窥伺猎物。
傅婉装作对江时韫的目光视若无睹,她这就走到桌边,用火折子重新拿了个蜡烛点燃。
而后她把帐子里所有的烛台都点亮,江时韫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傅婉跑来跑去的忙活着,片刻功夫,整个帐子内跃满了柔和的灯火。
傅婉翻箱倒柜掏出了一件干爽的男装往床榻上一放:“江大人,你现在浑身都是湿的,还发烧了,不若先换身衣裳,我去找医官来给您瞧瞧。”
这叫江时韫本来满是怒火的心忽然泄了气。
就仿佛……傅婉总是能精准的找到自己正在汩汩流血地伤口,然后温柔舔舐。
他先前在林中发现她在偷听之时,就已经开始起疑傅婉讨好自己的目的,认为她一定和其他接近他的人一样都是别有用心。
就连他一向敬重老师,收自己为徒都是因这可笑的身世。
什么清流,什么为天下谋求太平安定,何其冠冕堂皇……可她好像与别人不一样,只是想结实层层伪装之下那个千疮百孔的江时韫。
傅婉正欲离开帐子,江时韫忽地攥住她的手,叫她止住了脚步。
傅婉清拍了他地手,一双眸子明亮清澈:“在这等我好吗,这么晚了医官许是休息了,但我随侍的姑娘那有应急的伤寒药,江时韫你要是有什么想问我的等我回来再问,我必定如实相告。”
江时韫忽的松了手,似是表示首肯。
江时韫看着傅婉转身离开的背影,而后就见姑娘走出不远后又回头看了眼自己:“我片刻就回。”
待傅婉走到银屏帐子口,看到里面仍亮着的灯光,这才在心底庆幸,好在银屏还没睡。
她悄悄走进去:“银屏姑娘怎么还不歇息?”
银屏这才从一堆书案中探出头来:“这几天天热,我琢磨着腾笔军费出来给将士们人人准备份绿豆汤,他们日日巡值守卫实在辛苦。”
傅婉突然有些感动,她一下子扑上去抱住银屏,抽了抽鼻子:“呜呜……银屏你太好了,我一直都把沧溟军将士们当家人看的,看你对我的家人们这么用心,我真的好开心!”
银屏抚了抚傅婉的头:“将军这话说的,是将军给银屏了一个家,银屏自然是把将军的一切事都当作自己的事情看。”
银屏又道:“将军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傅婉这才道正事:“嗯嗯,就是来找你拿伤寒药的丸药。”
“伤寒的丸药,是不是将军适才淋了雨着了风寒?”银屏的神情忽而紧张起来,赶紧离开书案去寻找。
傅婉赶紧摆手:“不是,是……莫失,对,他着了风寒,来找我要!”
银屏蹙了蹙眉把药递到了傅婉手上:“可莫指挥为何不直接来找我?”
傅婉挠挠头。
“许是他病的太重了吧……”傅婉抬手对着银屏晃了晃手中的小瓷瓶:“那我先走了哦,银屏姑娘早些休息。”
银屏眉眼温柔地朝傅婉点点头。
彼时雨势已止,云散天开,傅婉因银屏的帐子挨着一处湖很近,见到璀璨星河与湖面交映相接,如诗如画,她回到自己的帐子内,傅婉兴冲冲地跑到江时韫面前,只想与人分享自己此刻的喜悦。
江时韫不解:“不过出去一趟,何故如此开心?”
“可否跟我出去一趟。”傅婉面上急切道。
江时韫拒绝地话卡在嘴边,最后硬生生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