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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洛一向刚强,听了玄信前面的敷衍之语也有了些心理准备,但如今看到今辞的情况依旧是鼻头一酸,这才离开一天不到,怎么就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看向一旁的玄诚。
玄诚被问得回过神来,但是他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得把自己之前两次的诊脉情况交代了一下,最后犹犹豫豫地看向顾洛。
“我也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症状。他现在的情况,感觉就是踩在生死的那条边界线上。但不知为何,似乎又有东西吊住了他的最后一口气,让他能维持这现在这种情况。总的来说,他现在的情况便是又稳定又危险,我们得尽快下山。”
顾洛沉默地听着,用手轻轻抚摸着兔妖的耳朵,从耳根一直抚摸到耳尖。良久,他才收回手,将兔妖裹好抱了起来。
“那就下山吧。对了,你知道族里最精通医术的是谁吗?”
“应该是三长老吧。”玄诚想了想说道,“我下山后立刻联系一下他?”
“嗯。”
现在的气氛实在不适合聊天寒暄,顾洛没那个心情,玄信也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因此久别重逢的叔侄二人便一路沉默着,彼此无言。
不过玄信活泼惯了,这种气氛对他来说简直有点像慢性自杀,他很快就有点憋不住话,小心翼翼地说道。
“二叔,族中所授医术一般都只是针对人身上的病症。所以,即使三长老医术精湛,你可能还是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顾洛抱着今辞,目不斜视地回答道。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玄信有些羡慕地看着抱着个人走山路还呼吸平稳的顾洛,他刚刚用背就已经累得受不了了。
见顾洛回答时心情稳定,看着似乎挺好说话的样子,玄信的胆子又悄咪咪大了起来。
“二叔,你刚刚说这兔妖腹中是你的孩子?”
“是我的,怎么了?”
“二叔,我虽是个小辈,但今日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已经不满足于单纯地降妖除魔了吗?额,我是说,这骗色骗身还是有点不好吧,哪怕对象是只妖。”
而且听那兔妖之前说,他曾有个夫君,但五六年以前就已经去世。他二叔再怎么恨妖也不能欺负个孤苦无依的小寡夫吧!玄信颇有些义愤填膺。
顾洛颇为无语地看了眼原身的这个二货侄子,这脑回路,他也是服气的。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今辞过去现在的复杂关系,于是便木着脸回了一句,“我与他的关系不是如你所想的一般。总之我会对他负责的。”
玄信在顾洛背后悄悄瞪圆了眼,他二叔这次是认真的啊!看来下山以后,他不仅要在家书里请三长老过来一趟,还得提一句他二叔的终身大事有着落了,让那些白胡子老头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以免在见到他二叔带回来的“人”之后惊得背过气去。
顾洛带着玄信回到了他和今辞的小院里。在等三长老到来的那些日子里,他还将附近镇上几个有名气的大夫都轮番请来了一遍,所得到的回答与玄信那日所说的并无多大差别。
望着无声无息躺在床上,仿若只留下一具空壳的今辞,顾洛的心一天天地下沉。但是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天师家族常接触不同寻常之事,或许会对今辞身上的症状有所了解?至于玄信不了解,那可能是因为他学艺不精。
但是随着那个远道而来的白胡子老头摇了摇头,顾洛的最后一线希望也宣告破灭。他茫然无措地坐在今辞的床边,拿起他的小手贴到自己的脸上,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