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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冰凉的手覆上额头,像刚从雪山敲下的寒冰,刺得凌霜铭不由微微皱眉。
“师尊抱歉,是弟子让您感到不适了吗?”雒洵马上如触电般缩回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热气,才又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额角,“咦,昨夜分明已经服下补血丹,怎么还是发热了?”
雒洵自言自语着,轻手轻脚地将凌霜铭翻个身,仔细打量他的脸色。
因靠得更近了些,凌霜铭能嗅到他一身还未褪去的水气,带了淡淡的水草腥味。
此时他的身体又恢复了几分,便一把抓住雒洵在他身上摸索的手,半抬起眼帘。
印入眼中的,是雒洵放大数倍的脸孔,小徒弟的皮肤瞧着比往日还要白皙几分,近乎没了血色。那头墨发更是湿哒哒的粘在脸颊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你昨晚去了何处?”
凌霜铭觉得自己应该摆出严厉的神色,但语气却在看到青年脸上飞快浮现的红晕时,迅速地软了下来。
雒洵亦没有漏过自家师尊眼角飞起的绯红,狭长的凤目轻轻翘起,露出几分戏谑。
开口却是所问非所答:“师尊,弟子不过是为您试试体温,您这是……害羞了?”
第48章
凌霜铭躺在软榻上, 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对琥珀眸子。
雒洵看着自己的视线,好像又不一样了。其中蛰伏的某些陌生情绪,透露出几分危险意味, 叫他不敢轻易作出回应。
但他又忍不住要去与之对视, 抓着小徒弟的手亦无法松动半分。
脸颊上的热量不可抑制地上升, 凌霜铭将游离不定的目光从雒洵身上撇开,薄唇轻抿着, 声音弱到几乎微不可闻:“你自己的衣物都湿透了, 还管别人作甚。外头可是下雨了?”
“弟子只是碰巧遇到些有意思的东西,因此不甚落入河中, 歇息片刻就好了。”听到凌霜铭关心自己,雒洵不大好看的面色恢复几分, 浮上淡淡的笑意, “倒是师尊发了热,今日就安生修养, 由弟子代替您前往结界内查看……”
“不可,我在时他们尚且要难为你, 如果又出了岔子,你一人怎么应付得来?”
凌霜铭当即拒绝, 烧得昏昏沉沉的脑袋早就忘了自己还抓着别人的手没有松开,情急之下右手一拽, 雒洵便顺势扑在榻上。
这下凌霜铭整个人彻底被雒洵环住,散落在榻上的青丝缭乱地缠绕起来,四目相对间,彼此呼吸都混融一体。
雒洵率先从失神中醒来, 眼眸鹰隼般扫过凌霜铭衣领下半掩的精致锁骨, 悠然笑道:“师尊, 从前弟子想与您同榻,都要再三哀求,怎么您今天却如此急不可耐?”
是他提不动剑了,还是雒洵也被鬼修上了身,这小兔崽子方才在说什么?
凌霜铭简直怀疑是自己的伤势发作得太过猛烈,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看他眉峰皱起,雒洵也不似平日里立刻乖顺下来,而是伸出一指轻轻地描摹上他的眉脚轮廓。
在他即将起身抽剑前,雒洵才收起戏谑的微笑,眨巴一下无辜的眼睛,翻身下榻:“师尊好奇怪,分明是您拉弟子上的床,怎么您反倒生气了?”
“雒洵,你今天吃错药了么!”凌霜铭忍无可忍,并起剑指横在雒洵喉咙前,咬牙道,“给我放正常点,否则休休怪我不念师徒之情。”
凛冽灵气在指尖萦绕,只需一念牵动,便可化作封喉利剑。
雒洵却丝毫没有生出畏惧之情,而是平静地凝视陷在被褥中的人。
被冰雪封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