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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边昏暗中,听觉仿佛被数倍,屋外的雨声变得格外清晰。
冬雨淅淅沥沥地浇在屋檐上,扑灭白日暖阳余温,让本就清寒的夜晚更加难熬。凌霜铭裹着被褥,仍觉得手足冰凉,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他这才发现,放置在床边的暖炉不知何时燃尽了,便缓慢地撑坐起来,伸手去探炉盖,想要添置些炭火。
然而他刚从睡梦中醒转,此时四肢俱软得仿佛没有骨头,光是抬动胳膊就要耗损不少劲力,摸索了半晌,才终于摸到类似金属的触感。
紧接着,一阵剧痛贯穿了掌心。温热的液体迅速从痛处喷洒出来,顺着指缝汩汩淌下。
这种感觉,定是被利器割破了手掌。
凌霜铭心底一沉,刚想运使灵力反击,手腕却被什么冰冷湿滑的东西猛地一拽,整个人顿时被这大力的一扯拉下床榻。
疲软的身子狠狠地砸在坚硬的地砖上,心口经这一颠簸,愈发疼得宛如刀绞。凌霜铭不由蜷缩起来,紧咬住牙关才没漏出轻吟。
不等他缓过气,那湿冷的手又掐上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呵……凌霜铭,凌剑仙。任你声名赫赫,此刻还不是只能苟延残喘,生死全系在我股掌之间?”
说话之人刻意咬着他的耳朵,说话的声音显是被刻意伪装过,呕哑低沉,如毒蛇嘶嘶吐信。
凌霜铭断断续续地咳出几口血,左手却悄无声息地化出一柄坚冰铸就的匕首。
整个人的气势虽然又衰弱几分,语气却似一把淬过霜雪的利刃:“想要我死,只怕你没这个命。”
第50章
寝殿内黝黑沉寂, 窗外的雨声仿佛放大了数倍,混着心跳一声声敲打在人耳膜上。
若是早先监视他的云华门弟子去而复返,弄些声响出来或许还能获救, 可这无异于拿自己的性命去搏。此时此地, 只能靠自己闯出一条生路。
可他所剩无几的灵力, 只够支撑这具身体完成一式术法,因此势必要出其不意一击制胜。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 来者轻轻笑了声, 蔑然道:“就轻易送你去死,岂不是太过便宜?”说着他松开那触感柔腻的下巴, 转而挑起几根顺滑的青丝,放在鼻尖嗅了嗅。
凌霜铭顿时感到一阵不适, 但想到这正是反击的好时机, 便只是将头撇向另一边,避开挑向他耳廓的手。
“面对将死之人, 阁下何必藏头露尾。你是何人,深夜造访有什么目的, 不如一次言明。”他冷声与其周旋,紧握冰刃的手心渗出些许汗水。
“目的?不过是向剑仙索要一样东西。”对方听了, 沙哑的尾音却拖得更长,显得愈发兴致盎然, “但我现在改了主意,若不好生利用就杀了你,岂非暴殄天物?”
凌霜铭眼皮一跳,直觉接下来发生的事将要脱离自己的预想:“你想做什么……放手!”
尚在质问, 胸前的衣襟却被人猛地扯开, 尖锐刺耳的裂帛声后, 寒意顷刻覆上胸前的肌肤。被冰冷的温度一激,凌霜铭再也按捺不住,璀璨法光自冰刃上迸发,精准地刺入身前人的身躯。
借助幽蓝光芒,凌霜铭漆黑的视野里终于映出不甚清晰的画面。伏在他身上的人穿着宽大黑袍,看不清具体身形面貌,而他的匕首正从这人心脏部位穿过,半截霜色刀尖自背后透出。
想来是死了,他的灵气会自这人心脉穿行至四肢百骸,绝不可能留下任何生机。
凌霜铭强行吊着的一口气不由松懈下来,疲惫立刻盖过意识,一晃神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