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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铭听罢,不觉咬紧了牙关——定要这狂妄之徒为他无礼冒犯而后悔。
他飞身落在水面上,长剑轻振,森寒剑气卷起水流,结成漫天冰芒,均冷冷地指向岸上尚在微笑的男子。
然而看到他出招,君秋池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凌霜铭甚至在其眼中看到了一抹欣赏之意。
不似在与人斗法,更像是细细地赏玩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还有心思悠悠地点评道:“霜铭剑法独步天下,如今虽不及昔年万分之一,却也令人观之而心旷神怡。”
剑芒一化万千,有如万壑奔涛般齐齐刺向君秋池。
凌霜铭本也没指望此人当真遵守他不用灵力的诺言,只想看他的修为究竟深厚到了哪一步,胆敢如此行事。
可面对这急雨似的剑式,君秋池浑身却真的没有一丝半点的灵力流淌。他抬手祭出灵剑,法宝随心念而动,不见剑刃之上闪现锋芒,却如一股和煦春风,在闲庭信步间将铺天冰剑消融。
君秋池占了上风,更不懂得内敛,眼角满是欣喜的笑意:“霜铭此招甚好,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说着他身影骤移,眨眼就欺近凌霜铭面前。灵剑被他操纵得宛如一尾游龙,又如惊鸿蹁跹,各式深奥剑法随心运来,叫人目不暇接。
凌霜铭眉宇间浮上凝重神色,剑路也随心境改变转攻为守。
看来君秋池非但修为远高于自己,乃至剑术上的造诣,亦有可能臻至化境,今日真的遇上了劲敌。
就在君凌二人僵持不下之际,洛川上游,正与沐雪一同赶路的雒洵眼角一跳,脚步不觉慢了下来。
“臭小子又掉什么链子,你说你这人忘心怎地这么大。”沐雪立刻喋喋不休地抱怨道,“昨日陆聆渊不是才带着你们视察结界,只隔了一夜,你就将神殿的所在忘得这般干净!”
“拔毛鸡闭嘴吧,师尊的情况,我亦忧心不已。”
雒洵白了沐雪一眼,转身朝下游方向看了看,才继续依着记忆摸索前进。
沐雪跟在他身后,少见地没有再接茬拌嘴。
其实他也就嘴上说说,心里看得澄明。这次凌霜铭遇袭,它身为剑灵与剑主的神魂感应被奸人切断。如果不是雒洵与主人心有灵犀,只怕如今他们已是对着一具冰冷的尸首,哪还有机会为凌霜铭奔波。
“臭小子,你说你平日里过目不忘,却记不住区区一个神殿的方位,陆聆渊在其中是否动过手脚?”
雒洵把心思都扑在云天城迷宫似的街景中,随口敷衍道:“极有可能,我们在来时不是已经打探过了,从结界中迁走的市民都被云华门抹去了记忆。他们的阵法对凡人影响如此严重,或许对修道者同样起作用。”
“这样的布阵手段,在我还没被困于禁地时,好像也见过不少。”
沐雪点头认同,其实它这些年在禁地吃吃睡睡,往昔的记忆早就像浆糊一样交缠作一团,现在除了与人干架,真正的本事也没有剩下多少了。
它忙着在脑海中翻找有关阵法的记忆,一不留神便撞在雒洵的后背上。揉着鼻子刚想再训雒洵几句,却见这臭小子面上流露出疑惑,茫然看着前方的巷道,举步不前。
雒洵道:“奇怪,这里我们应该来过。”
沐雪向这千篇一律的街景看了几眼,刚想说云天城内随处不都这样,余光却瞥到远处的一栋房舍。
它往这屋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