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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换了身更为朴素的衣物,带着小雒洵深入雪山寻了方洞窟住下。
白日练剑, 夜间围坐于篝火旁烤制山间打来的猎物,除却天上时不时有仙界的追兵飞过, 日子倒也算悠闲平静。
可围观的人却能看得出,两人间的气氛很是灼,彼此都充满偏见。而雒洵看向战神的眼神,根本不像看着位值得尊重的师长, 甚至可以称得上仇敌。不过他的心理, 凌霜铭或多或少都能理解些, 不过是觉得父母皆因仙界去世,而眼前这个人碰巧也是从天庭出来的罢了。
少年人不懂这些,只是凭一腔盲目的热血,以他狭小的视野去评判世界,总要等四处碰壁,才会打破心底坚硬的壁垒。
只是这个过程,在这倔强的魔族太子身上,被拉得十分漫长。
回忆至此流速变得快了起来,凌霜铭冷眼看这对冤家似的师徒在雒洵日复一日的偷袭,以及战神毫不留情的还手中,做徒弟的被揍得鼻青脸肿,却不再像那个随时都会弑师的逆徒。而做师尊的,也同样褪去那层冷雾似的微笑,化作春日最温柔的晴雨。
某日雒洵外出打猎,遇上了仙界的追兵,而战神碰巧不知去了何处,十几岁的少年拼尽全力才得以脱身,气空力尽中跌下山崖。
“嘿,世间竟有心这么大的师尊!居然叫一个十几岁的小童独自在满是追兵的雪山上捕猎。”君秋池无聊地看了半晌,终于找到些乐子,忙不迭吐槽,“不过看到你的性子,能做出这种傻事倒也正常。”
凌霜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短暂的插科打诨过后,战神风尘仆仆地归来了,腰间除了那柄霜白的沐雪剑,还多了柄状似血玉又形同烈火的长剑,看上去便绝非凡物。
君秋池凑上去仔细看过那把新剑,意外道:“霍,是神剑斫冰!原来后世小魔头用的那口凶剑,是你亲手铸的啊。”
凌霜铭是爱剑之人,见了那口神剑亦是眼前一亮,但想到生死未卜的雒洵,兴致又很快退了下去。
不敢高呼引来更多的追兵,战神丢下那口精心铸就的斫冰,在凛冽朔风中,翻遍了整条昆仑山脉。
寻到挂在枝桠间的小徒弟时,他亦堆了满身风雪。但面对只剩一口气的雒洵,战神显然忘了招出灵气护体,昼夜不息地将仙力送进雒洵体内。
这燃烧本源,堪称不要命的救人方法,饶是凌霜铭和君秋池这等从未踏足过仙界的凡人都看出了不妥。
为了渡劫时的点化之恩,至于损耗自己修行万年的修为吗?凌霜铭本在心底疑惑着,但当他看到战神积满忧虑与期盼的眸子后,忽然有了答案。换做旁人,诸如琼姬,战神是决计不会做出此等失去理智的行为,但现在濒死的人是雒洵。
他是雒洵,仅此一条理由就够了。
雒洵苏醒时,两人已返回往常居住的石洞中。
战神早在洞口布下结界,就是玄元上仙亲至,都无法透过天衣无缝的藏匿阵法探知他二人所在。因此耗力甚巨的战神,就这么神态放松地靠在石壁前,沉沉昏睡过去。
无所不能的天神,很少流露出这样憔悴的神情。雒洵静默地看了战神一阵,忽然凑过去,伸手拨弄几下鸦羽般漆黑漂亮的长睫。摸了一下似是不够过瘾,雒洵的喉结微微滚动,又慢慢抚上战神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那看起来像芙蓉玉般莹润的嘴唇上。也不知触感如何,但看雒洵绯红的脸颊,应当是令人回味无穷的。
凌霜铭淡漠的眼神,在看到这一幕时,终于涌上了不知是怒意还是其他无法名状的情绪。因旧疾而经年失血的脸颊上,也飘起一抹红霞。
他意外地摸了摸自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