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失忆后朕怀孕了

3、选官(4/4)

。”

寥寥数语,是从皇帝牙缝里挤出的。在场的进士们,协考官吏们,以及随身伺候皇帝的内监都垂首噤声。

大家这时候才记起来,皇帝虽然比摄政王小十岁,辈份却更高。

虽说只是八竿子打不上的远房表亲,按理算起来皇帝所言确实不错。摄政王和永安王是同辈的,陛下是长辈。

但在摄政王面前端长辈派头,能得什么好处?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众人一个比一个埋头更深,恨不得扒个地缝钻进去。

徐嘉式面无表情,走近燕绥,俯身手掌抚过其龙袍,未干的墨汁在指端引导下形成扭曲的文字。

众人皆不敢仰视端详。

但燕绥知道他写了个“敛”字。

徐敛,字嘉式。

“陛下,还记得臣在养伤?托陛下洪福,臣已大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徐嘉式整理好龙袍衿带,收手背在身后,环视文渊阁,“陛下选好太傅了么?是哪一位才俊?”

目光所及之处满堂进士皆俯首不敢言,唯有探花郎身姿挺拔如松。

燕绥如救星天降般,在一瞬间记起探花郎姓名,攥住他胳膊往前一送:“朕选好了,就由卫央做永安王太傅!”

徐嘉式凝视燕绥,半点目光没分给卫央,缓缓扯出个笑:“是吗?陛下三思。探花需要相貌出众,可长得好看未必做得好太傅。若陛下以相貌择人,臣以为……”

徐嘉式探身贴近燕绥耳际低语:“探花郎亦不及陛下貌美。不如陛下亲自教导永安王。”

燕绥双手紧握成拳,喉头涌上甜腥,低声中满是近乎难抑的愤怒:“貌美……到底是给燕植选太傅,还是给你?”

徐嘉式:“陛下不是说了,臣与永安王手足兄弟,给永安王选太傅等同为臣择老师。不如陛下一同教导,也让臣长些见识。”

燕绥胸膛剧烈起伏,徐嘉式这样不要脸,实在是始料未及。

徐嘉式很满意小皇帝哑口无言的样子,后退一步,对众人朗声道:“既然有试卷污损,为表公允,吏部考试择期再行。”

目光落在卫央身上,徐嘉式道:“探花郎就不必再考了,直接赴任江州司马。”

众人皆俯首称是。

卫央直视徐嘉式良久,没有作声,看向燕绥才道:“请陛下示下。”

江州刚刚经受洪灾,荒凉贫苦。司马更是微末小官,卫央堂堂探花做江州司马实在屈才。

更何况,朝中少有向着自己的臣子,遑论敢当着摄政王唯皇帝之命是从者,燕绥自然想扶持卫央。不说品级多高,至少也要让他做京官。

燕绥刚要开口,徐嘉式又靠近低声道:“陛下想好,除了江州司马,再没有适合探花的官职了。”

意思是,要么做江州司马,要么便是庶人。

姓徐的只手遮天放肆至此!

目光对视,燕绥满眼怒火。

“陛下,探花郎在等你开口。”徐嘉式缓声道。

燕绥几乎将下唇咬烂。

但最终也只能点头:“就按摄政王说的办!”

徐嘉式勾唇,以口型无声对燕绥道:“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