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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纬缘一直记得当时祝玉燕说的话,她今天特意来学校对她说:“我结婚了,我现在很幸福。”
她伸出一只手,手指上是男人替她买的结婚戒指。
她的爱情圆满了,她已经得到了她的爱情。
祝玉燕很想说你现在就要去死吗?你要是现在死了,那你确实到死前都是幸福的。你现在才刚刚结婚就说很幸福,那你丈夫的前妻结婚十年,生了两个孩子,不还是离婚了?她现在幸不幸福?你过十年生了一子一女后要是也离婚了,你那时还幸不幸福?
可她没有说出来。
傅佩仙的事之后,她就很少对现实中的事发表意见了。课堂讨论都是虚拟的可以畅所欲言,可现实中的事说了就很容易影响别人。
她并不需要替别人的人生操心啊。
所以祝玉燕最后只说了一句话:“祝福你。”
董纬缘似乎这就满意了,然后她就离开了学校。
第255章 马贵去世
祝家楼后面的小巷子里,马天保在这里搭了一个布棚子,高低只够让人钻进去坐着。
布棚里铺着一张席子,上面是马贵,也就是马天保的父亲。
他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
前两日,马贵就已经吃不下东西,也喝不下东西了,喂到嘴里的水都会流出来,咽不下去。
他躺在床上,睁不开眼睛,马天保和马婶握着他的手喊他的名字他都没反应。
马婶早已流干了眼泪,她摸着马贵干瘦到不见人色的脸庞,颤抖的说:“你爸快不行了,他要走了。”
苏先生已经很长时间不回来住了,只是偶尔回来换换衣服,二小姐也早就提过要请马天保去学校。
马天保是很想去学校的,他做梦都想。
不管他现在在学校里能干什么,哪怕是扫地他都愿意。
马婶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她也愿意跟着儿子走,不管在哪里,都是需要工人的,她不管是打扫卫生还是做饭洗衣都可以,不愁没工作,她也不会拖儿子的后腿。
可她拉住了马天保,说:“我们不能再把你爸带到学校去。”
马贵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马婶和马天保都能看得出来。
自从去找过那个祝女士推荐的大夫之后,马贵再也不会疼,可他也一日日衰弱了下去。他从一个每顿饭都能吃两大碗米饭的大男人,变成了一天连一碗粥都喝不下去。
在祝家楼的这半年,马贵过得还不坏。他不必再受风吹雨打,可以躺在床上;不必担心儿子每天起早贪黑,不知去哪里干了什么脏活、累活。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饱穿暖。
他慢慢的熬着,直到走到生命的尽头。
马婶让马天保去后巷找个干净地方,“铺个席子,咱们把你爸给挪过去,不能让他死在人家家里,给人家添晦气。”
本来她是想在最后带着马贵搬出去,让马贵死在外头,可苏先生硬是把他们留了下来,外面的情形也越来越不好,她也就打消了念头。
马天保没有反驳马婶,他现在越来越明白道理了,用话讲叫“懂事”了。他沉默的去后巷找了一个地势较高的地方,打扫干净,先铺上干草,再铺上席子,最后又支了一个棚子,才把马贵抱出去。
马天保和马婶就在外面守着马贵等他咽气。
他们等了两天,马贵一直是这个状态,马婶就握着他的手,一声又一声的对他说:“你安心走吧,我挺好的,儿子也挺好的,大学那边还要他,儿子以后会孝顺我的,等他娶了老婆,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