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3)
路景延失笑:“这点小伤算什么。”
前世他和妹妹总是聚少离多,临死前走马灯时脑海中竟拼不出一张路云真完整的脸,他印象中妹妹还只是个孩童,实际那时她已因为平旸王和世子的丧期,错过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如果他没有死,凯旋而归之后便能为云真觅得佳婿,可惜,前世的路云真等到的只有延长了的丧期。
“哥哥你快来,阿爹阿娘都在等你。”
路景延被她牵着带进厅里,哪怕早已有了准备,在抬首看到座上冷酷肃然的平旸王时,他胸中仍有热流奔涌,难以平复。
上辈子平旸王带着世子战死,他也死在疆场,整个王府只剩一屋子老弱妇孺和年幼的五郎。
若下阴曹地府,路景延无颜面对平旸王,如今他回到二十岁时,便有机会挽回所有人的结局。
首座上,平旸王神色沉凝端坐不语,一旁的平旸王妃便也审时度势不先开口。
路景延跪地行礼道:“儿路景延,拜见父亲,拜见母亲。”
平旸王不急着让他起身,只问:“承业说你回府时满身血迹,还要下人烧了血衣,是为什么?”
坐在下首的路承业被点名,朝路景延笑了笑。
王大在府里还有个弟弟,叫王二,他是路承业屋里的人,王府里的消息在他那自是灵通。
路云真才听说此事,大惊失色又碍着平旸王不敢擅自询问。
路景延原本也没打算隐瞒,坦然对平旸王道:“我在回京途中看到山匪抢掠村寨,便临时绕远与匪兵周旋,中途不甚从马上滚落,直到第二日被村民救起才苏醒,耽误了回府的脚程。烧掉血衣是为了不让祖母担心,并非为了别的。”
他刻意隐去了和土匪交战时的激烈场面,只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听者却震撼不小。
路云真直接红了眼睛,走上来盯着他问:“如果阿爹不说,你是不是不光瞒着祖母还要瞒着我!”
路景延只摇摇头,让她站回原位。
“哥哥!”
平旸王妃适时开口:“云真,不要聒噪,你阿爹还在和三郎问话。”
“是…”路云真委屈巴巴退了开去。
平旸王得知此事颇为震惊,京城郊外仍在天子脚下,怎的会无端发生这等罪大恶极之事?
路景延前世不知其因,死过一回才清楚现下民生并不安定,京中乱臣藏污纳垢,增收赋税百姓怨声载道,边疆吐蕃虎视眈眈,此时的丰年稔岁安居乐业不过是千里之堤崩溃前的假象。
平旸王碍着家中女眷在场,没有细问下去,只道:“三郎,你回府还未拜见祖母,先去见过她老人家再回来与我详说。山匪的事就别和你祖母提了。”
*
柳砚莺回荣春苑搓了三遍手。
只感觉上边的血迹全都沤进了她皮肤缝隙里去,怎么也洗不干净。
秋月今日清闲,老夫人刚从佛堂出来,正在厅里见孙儿,她出来拿点心的功夫就看到柳砚莺在院里搓手。
“一上午干什么去了?搬花要这么久?”
“你管呢。”柳砚莺懒得理睬,进屋换衣服去。
本来拿出了最贵的一件衣裳,就这么被路景延给弄脏了,沾上人血真是开年不利。
该不会是在预示什么吧?
“呸呸呸。”柳砚莺赶紧打三下木头,叹口气换了身第二喜欢的衣服,重新梳头,在镜子前面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搭配了朵更适合这套襦裙的藕色绢花。
听说路景延来了荣春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