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入匣

5、胭脂(2/3)

熄了灯,只有月光落在窗前,一片霜白。

谢佩珠想,嫁人多像是编织给女子的一场美梦啊,似乎嫁了人便拥有了一段完美的人生,凡事不需要发愁,只需打理好内务便万事大吉。

可真当是这样吗?

她闺中密友,便是前年嫁去了江南,起初与她书信往来频繁,还寄些那里的小物件。

可如今却连书信都没几封了,家里娇宠着的贵女,也只被夫家当作不起眼的一个玩意。

就连公主,几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也免不了和亲的下场。

而突厥父子共妻,那对女子来说又是何等的□□?

女子在这世间,本没有安身立命之本。

要她说,当媳妇哪有当小娘子好,可当小娘子哪有当男子好?

谢佩珠越想却越郁闷,以色侍人,终会色衰而爱竭。

算了,当下之事保命最要紧,她快些睡觉说不定能梦见更多事呢。

*

“大人,你看我这胭脂颜色如何?”谢佩珠坐在梳妆台前,黑发柔顺地披在身侧,她表情柔媚擦在唇上。

那男人却好像无动于衷,谢佩珠轻笑一声,拿着胭脂下了地,莹润的脚踩在地上,她指尖用豆蔻染成红色。

谢佩珠将胭脂递到那人手里,“这可是昨日你自己选的颜色,可别说不好看。”

男人似乎对她性质缺缺,只在一旁束着发。

谢佩珠轻哼一声,“引不了人的注意,没用的东西。”

不知说她还是这胭脂。

谢佩珠随手便将胭脂盒随手扔了出去,转身欲走。

她却被揽着腰,一把扯了过去,谢佩珠惊呼,下一秒便被堵在了嘴里。

细纱做成的腰带竟也难以扯断,白皙的手腕留下了道道红痕。

“你既喜欢这颜色,何不多留几处?”

他笑了声,手轻轻擦过谢佩珠眼角,她被他闹得有些痒。

谢佩珠呜呜哭着,“我不喜欢、你、你休要胡说…”

“而且又不是一个颜色。”

男人轻笑一声,“说谎。我倒看这颜色一模一样,甚至浓郁许多。”

随之而来,谢佩珠再说不了多余的话,断断续续地道,“你不上值么,要迟了。”

“既知我要迟了,何来招惹我?”他轻轻挑起满面泪痕的谢佩珠,“没用的东西,谁没用?留些力气,晚上哭。”

……

谢佩珠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满面通红,甚至浑身残留着些许感受。

可梦中人的面庞始终如同蒙了一层白雾,自始自终都没看清。

荒唐!真是荒唐!

她要这种信息有何用?

谢佩珠扶着额,这梦不会出差错吧?

谢佩珠脸宛如熟透的番茄,还不停地冒着热气,一想起梦中旖旎之景,她便羞得不行。

刚一翻身,手便碰到了衣裙的腰封,这东西怎得放到了这来?

想起了梦中不甚愉快的回忆,仿佛烫手般,她忙将腰封丢远了。

谁敢绑她?这世间没人能这么对她。

若能做个回笼梦,谢佩珠定要对他五花大绑,反过来对他做那般事。

谢佩珠有些愤愤,又加了几勺安神香,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她倒是没回到刚才的场景,而是又坐在今天那间茶肆中。

面前被绑着的,也不是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而是今日才见的青衣小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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