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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上涌得厉害,眼前的焦点倏地一下子模糊又朦胧。
裴昭华眼底醉得泛红,忽而伸手勾住许缘凡垂在身侧的纤细手腕,想用磕绊的语言告诉她:“不是不喜欢……是、只是……”
“只是什么?”许缘凡半蹲下身,仰脸盯着坐在椅子上的裴昭华,声音轻柔,“姐姐,你想说什么,慢慢说。”
酒精混沌了大脑,卸掉了平日里的所有修饰和掩藏。
沉默半晌,她实在无法说出真心以外的话。
微哑的声音低低说:
“蛮蛮,我只是……希望有一天你后悔了,我们两个人永远也不必分开。”
第 80 章
“……”
电视剧里经常演一些酒后吐真言的桥段, 庸俗又低级,可是总有一批又一批的观众永远看不腻。
不过,一旦喝得醉醺醺, 酒精的的确确能卸掉心里厚重的防备。该说的话, 不能说的话, 中间的界限会在无知无觉中变得模糊暧昧。
因此半夜的酒桌总能看到出丑的表演。
裴昭华一边想着有的没的,一边把腕上的手表摘下。
接着摘为了出席活动而佩戴的硕大宝石耳饰。全部丢到旁边,然后起身。
许缘看见她现在连走路都有点一脚轻一脚重的样子, 赶紧去扶她,忍不住又问了句:“你不是向来千杯不醉的吗, 今天到底喝了多少酒。”
“不记得了。”
许缘凡把她扶到浴室。
看见镜子旁忽然飞来一个米粒大的虫子, 不知从哪儿进的, 正绕着墙壁上的射灯反反复复地转圈。几次撞到灯罩,屡次飞向灯罩中的光。
许缘凡走神地想,虫子这种东西真是灰飞烟灭,也要靠近一点点光。
不过,也不能怪虫子,神话里不也有为了追求光而毁了翅膀、坠入深海的故事。
裴昭华撩起袖口,很快卸干净浅淡精致的妆容。
她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珠, 浸过冷水后几乎已经酒醒了很多。目光透过镜子跟身后的许缘凡对视着, 轻声说:
“我不会喝醉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天天有饭局, 天天喝,才不容易醉。”
许缘凡安静了会儿,忽然轻微地勾了下唇。
“难得,你会对我说起你的以前。”
“……”
“你以前待在家的时候也总是在喝酒, 我以为你一直都很喜欢酒。”
“一开始不是。当初只是想着,既然和那些人一定要喝酒, 干脆多喝一些,能清醒着看他们在酒桌上喝得疯疯癫癫说出不该说的话,还算有点意思。”
“这不就是酒桌意气?万一你自己不小心喝迷糊了怎么办。”
“我心里有数。”
裴昭华见她蹙着眉的样子,又补了句:“后来的应酬我都不怎么碰酒了。”
许缘凡想了想,问:“那粱允贤,那个梁导为什么说你光靠酒量和牌技就能混得风生水起。他可是你后来才认识的人。”
裴昭华明显愣了下:“你怎么知道他说过?”
“……因为在国外见不到你的那段时间,我每天上网至少会检索二十遍你的名字。”
许缘凡沉默了下,才说:“跟你有合作的各行各业的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