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我嫁了九千岁

1、第一章(1/4)

崇元四十二年,惊蛰。

恰逢早春,帝都朝华城外的花树已然要迫不及待地开了。可比桃花更热闹的,是在朝华城外排着长队准备进城的王孙公子们。

战事从去年立秋断断续续打到如今,平王的赤军在惊蛰前夜破了朝华城北面最大的新水门,捉起了正在龙床上和六位妃子玩捉迷藏的明胜帝,将一/丝/不/挂的皇帝扔到了平王面前。

明胜帝向来认平王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如今单方面跟兄弟坦诚相见,还未来得及羞赧,就被兄弟一刀砍下来了脑袋。

皇帝与长刀一番兵戎相见后当即羽化升仙,皇后与小太子也早他一步殉国。

平王将长刀上的血擦干净,屁/股往龙椅上一放。

称王称帝,改朝换代。

而自战事开始就出城避难的王孙公子们,自然是要赶快回城面见新帝天颜的。

公子小姐们身份尊贵,玉足自是不能沾地,便都坐在马车上,挑起帘子去看外面望不见尽头的流民。

自战事吃紧,帝都朝华城外聚集的流民已经两万有余,像缓缓溢出来的粥,与日俱增地往外扩张着。

有流民聚集在朝华城南丘门外,挡住了王公贵人们的进城路,便有禁军三三两两地驱着流民,赶着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这个行为成为了贵人们枯燥等待中的唯一一点乐趣,一个个挑起帘子看的乐此不疲。许是贵人们贵眼中的赞许太过,禁军们一个个腰板挺的愈发直。

其中一个断眉的禁军在踢倒一个饿的面黄肌瘦的老汉后,脚腕扭动了一下,就要往前面一个半趴着的妇人身上踢。

妇人感受到即将落在身上的脚,连忙抱着头蜷缩了起来。

可禁军的脚却兀地止在了空中。

他撞入了一双眸子。

那是一道并不宽阔强壮的身影,甚至是有些消瘦,正正好坐在禁军的前方。

他怀中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微微垂着头,额前碎发凌乱地散下去,只隐隐露出一双眼瞳。

冰冷而又暴戾。

在灰黄交接的天地间,这目光像一道坚硬的雪,裹挟着冷冽的风,霎时间把禁军从料峭春日拉回了数九隆冬。

禁军被贵人们赞赏出来的热汗瞬间凉了个透顶,伸出去的脚在这道目光下犹豫了一下,竟是收了回去。

“你、你...滚...不是,”禁军想了想,把滚字滚回了自己肚子里,还指了指旁边,颇有礼节地道,“你到那边去。”

颜怀隐掀着眼皮看了片刻在自己面前佯装淡定的禁军,直把他看的开始不由自主地伸长脖子瞪眼睛以示威胁,才垂下眼帘,抱着怀中的颜岫青起身,往旁边走去。

而他才刚刚让出一个道,就听见了一阵奔腾的马蹄声,颜怀隐扭头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直直奔袭来无数穿着盔甲骑着战马的骑兵。

雪白的马,漆黑的甲胄,在灰黄混沌的天空下显现出奇异的亮。

马蹄声裹着尘土席卷而来,马背上穿着黑甲的魁梧骑兵们没有任何的停留。马蹄高高扬起,从流民中训练有素地穿过,直奔入朝华城大开的南丘门内。

颜怀隐抱着颜岫青站在宽道旁,静静看着骑兵们从他身前奔流而过。

足足小半个时辰,整个军队过去,流民群才回复平静。

少年面色平静,眸中瞧不出情绪。

而他背后被插了队的公子小姐们不敢有丝毫的不悦,反而是一道道低低的惊呼声接连响起。

“这就是咱们陛下的赤军吧?”

“怪不得能三日破了朝天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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