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夏写长信

3、山楂(2/3)

接受吃请的县领导们没一个都没来。

韩韫屿坐在大长桌边上,面对一桌的大鱼大肉,他从头到尾没动过筷,像极了工笔下雕刻出来的绝美人设,一尘不染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姓周的也是这次项目投资者之一,韩韫屿在他几次三番打听尤夏后,撩眼暼了一下,并没搭话。

“怎,怎么了?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姓周的左看右看,有些不大好意思,

村长犹豫着没回答,倒是尤盈的妈直言道:“不在了,她妈生老三时没去医院,难产,小的活了,大的去了。她爸好几年前过路遇上煤洞坍塌,被埋了,倒是得到了笔丰厚的赔偿金,估计现在已经被败光了,不省心……”

“妈!”尤盈看了眼韩韫屿,那狭长的深瞳看得人心慌,拐了她妈一肘子,阻止她再继续说。

尤盈大专跟尤夏在一个城市,所以知道她和韩韫屿的事,张兰英只清楚尤夏以前谈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却不知道那人是谁,话都到这儿了,她那飞叉叉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停下。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十好几万呢,不就是被她败完的吗?你大伯拿命换来的钱,就被这样糟践,要我说啊,死得真不值。”

村长跟尤夏的爸是老交情,听了这话后连连咂嘴道:“真是别人不说,倒是被自己人的吐沫星子淹死了。跟个孩子较什么劲呢,人家也不过半大点,又养弟弟又养妹妹,前几年还有个姥爷,怎么有些人眼睛瞎到只看到那点卖命钱了,天天搁这儿酸溜溜的,也不想想那钱给你你配用不?”

张兰英要发作,却因为隔壁忽然打开的门愣了一下。

尤夏手里端着两个果盘,一边是洗干净的本地李,金黄金黄的;一边是削过皮并切成瓣的猕猴桃,上面还体贴地插着牙签。

她换过衣裳后跟先前在村公所里的形象判若两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像雪域高原的湖水,不用刻意点缀也灵动如闪耀星辰,很出挑,放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挑出来。

只见她坦然大方走过去,嘴角挂笑,先是冲各位开发商礼貌地说:“招待不周,让各位见笑了。”

而后又回眸望着她二婶,语气很平静:“午休时梦见我爸,他让我代他向婶儿问好。”

“……”

空气骤然变冷,张兰英脸都绿了。

尤盈帮腔,“尤夏你说这是什么话……”

尤夏没看她,接着说:“死者为大,亡灵不容侵犯。如果有选择,谁不想活着?又有谁愿意用命去换那点赔偿金?您说对吧程同志。”

程峰尴尬地笑了笑。

她这话是说给张兰英母女听的,但问的却是尤盈的未婚夫程峰,大有让他这个政府工作员听听像不像话的意思。

张兰英原本是想通过踩拉尤夏让这些开发商选她女儿,哪知以往说十句那死丫头也不会回一句,今天却突然锋利起来了。而且她准女婿和金主们都还在,真吵起来等于砸自己脚,显得小气。如果这次选中她女儿,说不定以后还能直接进他们的大公司上班,薪水自然不会低。所以这会儿不论有多大的火气,再生气,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嘿嘿,瞧你都说些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张兰英不自在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二婶是心疼你,不容易。”

打蛇打七寸,尤夏没再看她们母女两。她不是易怒的脾气,看谁都爱笑,看谁都温和。十几岁的时候或许会冲动,但二十好几了,不说懂多少人生哲理,至少通晓人情世故,不轻易与人冲突,但已故双亲是她的底线,谁都碰不得。

转身时尤夏的视线与韩韫屿短暂相碰,她眼里已经没了冷意,收起爪牙后又变回了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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