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3/4)
苏姝暂时寻到了希冀,迎上他的目光:除非什么?
殷长离断了话头,他的指尖划过她耳珠,落在她耳后摩挲,两个人面对面的一呼一吸交替漫长,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感觉,他开始专心地捻她的右边耳垂,温热的鼻息错落在她的耳廓,动作轻佻,薄透的指腹搔刮时像千万只蚂蚁在噬咬她,酥酥麻麻窜进她的脚心。
特别难受。
“啧,真是白嫩,你那位相好摸过么。”
苏姝听到这话,难堪地想闭上双眼,男人的手却骤然间收势,她的耳朵蛰疼不已,耳珰上的珍珠被他强行抠了下来。
苏姝惊吓地捂住,往后退了一步。
殷长离却是轻松撤身,回到池塘边,背对着她,“跳下去,天黑前寻到这颗珍珠,本座就放你走。”
‘嘭’的一记轻微落水声。
苏姝慢半拍地看着殷长离的臂肘手势,俨然将那颗小珠子丢进了池塘。
不!
苏姝心里一急,冲向前时裙角差点绊倒两边的暖炉,走近了发现池塘水不深,不过半人多高。
她戴着的耳珰虽不值钱,却是她弟弟年幼时买给她的东西。
他被拐走后,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除非,跳下去,天黑前寻到这颗珍珠,本座就放你走。】
苏姝垂着眼望向池塘,如今是九月至末秋,她身上穿的单薄有限,池水冰冷,跳下去无疑是种折磨,可是她又有什么选择呢。
她一定要捡回珍珠,也一定要离开。
苏姝几乎没有迟疑,不舍得多停留一息,褪掉软鞋便跳了下去。
殷长离施施然坐回了石凳,看到她的决绝,舌尖抵着后牙槽,嗤笑了一声。
看来真是厌极了他,冻死都想要离开。
苏姝约莫记得殷长离是站在岸边哪里扔的,可池塘清澈,除了会游动的鱼,她看不到其他任何,她不得不弯腰在水里摸查,池水蔓延透进她的锁骨胸衣,冷得她浑身直打哆嗦。
难道是鱼游水带跑了珠子,她当即扩大搜寻范围。
从午后到黄昏日落,苏姝算上在红袖招的整晚,没有休眠,没有任何进食,佝着纤细腰背在冰凉的池塘里摸索,从一开始吸气发抖,到后来麻木适应。
她的唇色惨白,葱根似的手指泡皱了皮,始终坚持一寸寸地找。
可惜遍寻不获。
眼看就要天黑,苏姝心里越来越着难受,她饥寒交迫,几次站不住倒在池塘里,半边身子被冻的几乎没了知觉,如此反复跌倒爬起,她咬咬牙还在找。
她不信,既然丢了进去,不可能找不到。
殷长离躺坐在暖炉前,看着那抹杏黄的身影,小小一团,和他的鱼儿差不多。
朝中上下皆知他唯一的嗜好是养金鲫,传言他是为了讨好宫中那位老皇帝,称得上奴颜婢膝,连老皇帝也这样自以为是,只有他清楚,他不过是杀戮太多,听厌了求饶,喜欢最安静解乏的活物。
眼前的小哑巴,就和他的鱼很像,他有点想留着她作宠。
殷长离看了眼天色,起身捋开裘衣,“快到时辰了,上来罢。”
苏姝面色难看,摇了摇头。
还有一会儿,她一定找得到。
殷长离站在离她最近的岸上,对着她摊开手,“这是你相好送你的么,似乎不怎么贵重,也值得你用性命找?”
什么?
苏姝勉强地站直起身,一脸呆滞的看到她在水里找了半-->>